怀疑他是特殊人类’，‘他是特殊人类，我认为他有犯罪可能’，这是最普遍的两举报理由。这离我们不算很远，你可以回去问你的父母或者家里的老人，他们肯定都知，那距离现在也不过就几十年时间而已。”沈澜低声说，“之后才有了这个哨兵和向导，半丧尸人和地底人，狼人和其他所有一切特殊人类，都可以读书上学、工作挣钱、结婚生的世界。”

“现在当然好了很多很多，但还是否存在歧视？绝对有，一定有，因为人的天就是更容易趋同，更排斥差异，差异意味着风险。”

哨兵和向导是推动这一切的关键。普通的人类从他们上确凿地读懂了“特殊人类”这个词的义——先是同为“人类”，随后才因不同而变得“特殊”。

“举报应该用来监督公权力，用来检举犯罪事实。但你现在是什么样？”沈澜直视庄林书的睛，“他说了我不喜听的话，他胆敢跟我不同，或者说，他胆敢跟大多数人不同。你愤怒，所以你要排除他。”

庄林书低下，学生证的边角被他折来折去。

“正当的愤怒能让我们获得力量。”沈澜一字字说，“掺杂私的愤怒，会毁灭一个人。你借愤怒之名滥用权利，和曾因为恐惧就四举报特殊人类的那些家伙，又有什么不同？”

他等待庄林书的回答。

庄林书发很轻的泣声。“对不起……对不起……”他捂住了自己的睛，“我……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就是……看不惯他……学的时候我和他争执过……对不起……沈老师对不起……”

“要歉就跟曹老师去说。”沈澜想了想，决定再一儿，“你也对不起你自己。”

他拍拍庄林书的肩膀，年轻的学生抬起，里漉漉的，鼻都红了。

“我希望你能一个正直的人，理直气壮，俯仰无愧。”

他在适当的气氛中停下了。

“我知了，沈老师。”庄林书了鼻和睛，“我……我会去歉的……我现在就去。”

沈澜，冲他笑笑。

庄林书起要走，回时猛地吓了一。沈澜随之扭，同样大吃一惊：饶星海靠在小园的树下，皱着眉摸下。

看到饶星海，沈澜立刻想起了那条古怪的小黑蛇。他尚不能完全确定黑蛇是饶星海的，这几天一见到饶星海就想回避，以免勾起不愉快的记忆。

但庄林书离开后饶星海就悠悠然走了过来，一坐在庄林书方才的位置上。

“你在散发魅力。”他斩钉截铁，“很过分。你从来没用这么温柔这么用心的态度跟我说过话，就连训导的时候也没有。”

“如果你愿意照我的节奏行训导，再温柔再用心的话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