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笑！”有人大喊。

人鱼看着他：“你能帮我吗？”

“……他想回大海，他没骗人。”得意忽然说。

打扫完毕后不久，f馆开门了。蜂拥而的游客全都奔向这个大的玻璃罐，隔着玻璃，惊奇的笑声和拍照声此起彼伏。

自己快要死了，自己想回大海——这样的话人鱼也曾对他说过，在他第一次到f馆的时候。他被人鱼的容貌迷惑，想靠近的时候，人鱼忽然一把箍住他的脖，迅速将他拽池中。

曾被人鱼差害死的那个人走了玻璃罐。他手里拿着一条鞭，轻轻甩了甩。人鱼下意识缩起肩膀，客人们开始鼓噪起来：“不要欺负他！”“打一下试试看啊！”“怎么能打人呢！”“他不算人吧？”

“没关系。”人鱼在面脑袋，笑着说，“人鱼快死去的时候，鳞片是会脱落的。”

得意一下张起来了：“什么？”

长发被揪着，疼痛撕扯。人鱼无法反抗，只能冲周围的游客挥手，完的笑容。

他从鱼尾上又下一片，抛到岸边。

得意趴在边：“你想回去吗？”

各声音混杂着，充斥在f馆内。

人鱼已经沉中，看不见了。得意和饶星海连忙继续打扫。

鞭在地上拖动，那人走到人鱼边，捞起他的长发，全都拨到后，人鱼俊的脸全都了来。闪光灯开始亮起，一盏接一盏地。

得意想起海童说的话。最多三年，远离海洋的人鱼就会死去。

得意正要回答，后的小门打开了。带着他俩来工作的人大步走，骂骂咧咧：“我日，这死鱼又在骗人了？”

“人鱼不能死在陆地上。”人鱼轻声说，“死在陆地上的人鱼会成为腐烂的尸，它会被大海拒绝，永远无法回到自己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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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和饶星海在清洗工的时候，带他俩过来的人着烟提示：“那条人鱼说的话不能信，太会骗人了。”

那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悠长而柔，在最亢却又地充满了生命力，裂石穿云一般。歌声戛然而止时，人鱼绷了脖，他看向，手在心脏的位置。

游客们心满意足，又有人大喊：“会说人话不！讲一句听听！”

一天的

饶星海连忙摆手：“不……你不疼吗？”

饶星海：“嗯。”

每天下午是人鱼的另一个表演时间。他会坐在池岸边上，开始唱歌。玻璃罐外的人和上午一样多，得意和饶星海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在短暂的休憩时间里，默默地听着人鱼的歌声。

人鱼斜靠在石上假寐，只半张瘦削的脸。有人咣咣敲打玻璃：“起来玩方啊！专门来看你玩方的！”

“他是想杀人！”他大喊，“我上什么装备都没有，他就这样把我压到底，压在我上，不让我起来！” [page]

饶星海总觉得他应该正看着天空，晴朗的，或者布满星辰的。但此时，只有满是灯泡的铁架。

把他救来之后，人鱼受到了禁和鞭打。他是因为上一个收藏者破产而最终被卖到这里的，虽然很能挣钱，可是也很令人疼。

人鱼闭了嘴，仰面躺在上。他的长发散在里，冷沁沁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