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吧，既然他这边都帮你好了，你也可以放心了。”扬昇的手划结界圈，原本准备挂断电话，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卫桓，如果不是云永昼，你回不来。”扬昇笑，“我一直想说，但我也怕影响你，所以一直瞒着。你也知云永昼是个什么样的人，从来都是不要命的，七年前他本来志愿都填好了，要去战场。”

光是说到这里，卫桓的心都被成了一团。

“但是你后来没能回来。大概一个月之后吧，他改了志愿要留在山海当教官，那个时候总理还大发雷霆，差动用职权修改他的志愿。说好的从军从政，都放弃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看到你死了，受了刺激，不愿意那么卖命了。”

“到我知他献祭才知，他之所以这么，不是因为怕死。是我想得太狭隘了，他可能只是……”扬昇叹了气。

“抱着一个希望，想活着看到你回来吧。”

卫桓低垂着，夕已经被夜消，整个房间陷沉沉的黑暗。直到扬昇挂断，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想见他。

这样的念代替一切现在卫桓的心中。

闭上双，他试着去应云永昼的存在。

前的场景一明晰，一草一木都熟悉无比。可卫桓不能确定，他皱着眉反复尝试应，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

云永昼此刻就在他九凤的家里。

一滞。卫桓咬着牙，在心中默念着自己的家门结界心诀，冒着再次厥的风险也要划结界。上没有气力，他扶着床的边缘站起来，一气，走结界圈，来到了九凤宅邸。黑沉沉的黑暗吞噬一切，让这个已经残破的地方变得更加冷清。他闭上，去应光的存在。

云永昼就在他曾经最喜的空中小园。

卫桓的后背发疼，没办法变翅膀，他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无比地走上旋转台阶，这个台阶已经被妖傀炸得有些残缺，走上去的时候不太稳。就这么一段小台阶，他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重生后第一次，他开始真的嫌弃这人类躯，这么虚弱，害他不能快一，脆一现在云永昼的面前。

等到他光着脚踩到空中园的草坪上，才看见云永昼的背影。这里的植许久没有人打理，已经长到了他的膝盖那么，踩上去有沙沙的声响。这个声响将卫桓的踪迹暴无遗。

云永昼的防备心令他尚未转就放数不清的光刃，可下一刻好像觉得不对，光刃像是破碎的烟火，又消失于黑暗。他本来正装着坏掉的吊床，现在却转过，有些错愕地看着卫桓。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十米的距离，在黑暗里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