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的结界圈消失在纱华面前,地下城震不已,她的妖巫之力不断溃散，快要支撑不住无启。

苏不豫轻声，“我是来看你的。”

代价，要用最珍贵的东西去换。”

“你来了？”纱华的声音带着笑，“抱歉，我被他们控制了，不过好在我中途醒了过来，用妖巫术反噬挣扎了，他们应该没有看到。”

看她的样，苏不豫忍不住开，“我先暂时把你封印在鲛珠里，你的妖魂还没有散，到时候我再给你找一个，就不用困在这里了。”

她五尽失,看不见也听不见,仅凭幻术支撑到现在。如今到了最后,她心里倒有些对不住当年的暗巫姬，不过再想想,她应该也不希望张珏真的成为新的暗巫姬,比起无启这座早就没有意义的空城，她可能还是愿意让这只小鸟一辈自由。

“只不过，献祭者是活着的，他可以主动选择，而你，只能被动地给自己生前最宝贵的东西，甚至连你自己都不知那是什么。”

就在云永昼一杀气闯无启的时候，她本想着拒绝他招魂的请求，反正也没有成功过。可云永昼不达目的不罢休，直言会烧光整个无启。无启和她的命拴在一起，她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为了苏不豫，纱华原本十五年的寿命都活不过，可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实在太长，太久，分分秒秒都在等待中度过，只要能见到他，什么妖巫之力，什么通天地变化万千的法术，她都可以不要，只要苏不豫的愿望能实现。

她哑然笑了。

何况纱华比谁都清楚,就算她拦住了云永昼招魂，下一个就是苏不豫，与其看着苏不豫为了那个九凤献祭，倒不如是金乌。

第98章彼岸来生

“你可怜我，我也可怜你。”

真是可笑。到了最后,竟然是九凤用妖力拼死护住自己的妖魂。纱华有些后悔,她不应该在占瞳的时候拼死抵抗,应该让卫桓好好看看当初金乌是如何来献祭的。刚成为妖获得自由的时候，九凤是妖域大名鼎鼎的天之骄，连苏不豫都喜他。可短短几年，她成为不现踪影的暗巫姬,不知多少妖怪要来求她,九凤却已经死不见尸,人人唾弃。 [page]

他听见纱华的一声轻笑。

卫桓愣在原地。

“困住我的不是无启城

最珍贵的东西……

纱华摇摇，一块石从他们之间砸下，激起扬尘。

忽然间，她应到什么，抬起了。红纱在动的风中飘着，如同她的永远无法归的。

无启的穹快要倒塌，上面的石不断地往下落，砸上那些楼废墟。可纱华好像一也不在乎，闲聊一样轻快，“我都没有和你说过我以前是怎么变成妖的，对吧？每次来都是为你法，我们好像都没有好好聊过。”

虽然到最后她一个也没有拦住。

可她也渐渐忘了，当初那个自难保却用珠护住一朵的少年，如今变成了什么样。

纱华低下，挲到自己的红长裙，上面缀着数不清的鲛鳞。指腹过这些鲛鳞，一片又一片，都消失殆尽。本来就是假的，都是她自己用妖巫术幻化来的，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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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就当是来见她的吧。

虽然看不见，但是苏不豫的妖气她比任何人都熟悉，她也知，苏不豫的真并没有来，这不过是他的巫术变来的意识幻影。看到卫桓的那一刻她就知苏不豫一定会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怕卫桓知那些秘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