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年之久，他再一次站在了这座山面前，山下的他是如此的渺小，那个老大叔又跑了过来，柴三冲他笑了笑，“叔，我又回来了，我来看看。”

“我知。”柴三笑了笑，突然猛地往地上一跪，把老大叔给吓懵了，“小伙你啥呢？”

“走咯！我们先到历城，然后再回去，没直达的。”柴三扬了扬手里的火车票，“这回我买了卧铺，我们可以睡觉了，还好我们还有钱，这回我们就用光了回去吧！”

柴三走了历城的火车站，他迷茫地看了看周围，前渐渐模糊起来，后来直接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清月没见过这样的柴三吓得他一下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安他。

叉。

柴三终于是哭累了，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冲清月笑笑，“让你见笑了，我就是发一下。”

“恩，好。”清月勉挤一个笑容，“去历城。”

“恩，也好。”清月的嗓有些哑。

柴三抹了抹脸，瞪着血红的两只睛，狰狞地笑了笑，他突然说：“要不我们再去一趟我们第一次去过的那座山吧。”

“历城到了，请各位旅客好准备！”

柴三果然就这么决定回去了，睡了一觉后，他好像又变回了一年前的柴三，脸上带着笑，站在他边的清月却很难过，他知柴三在忍。

清月看到了柴三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他握住了柴三的手，苦涩地笑了，“要不我们在换个方向去找，也许大雁说错了呢？”

柴三一气，突然朝山里大喊：“清荼，你要是还跟我躲迷藏，我就再也不喜你了！也再也不想你了！不给你吃巧克力，不给你吃糖！等我回去后，我就娶老婆，再也不对你好，不念着

老大叔还认得他，“小伙你咋又来了？你人找到了吗？”

去历城的火车开了很久很久，三天两夜都在火车上，柴三整整躺了一天一夜，他不知为什么会这么累？原来渐渐走向绝望的过程这么的累，早知还不如一刀砍死他算了，大半年的悲喜加，终于唤回了他的噩梦。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涂山，也没有清荼了。”柴三缩在旅馆的小床上，黯淡无神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曾经清荼也总是这么看着天空。

“啊？”清月愣了愣，但很快又说：“好啊。”

“没名字，就是座荒山。你可别去了，里面可怕的很。”

柴三摇摇，他指了指那座山，问：“老大叔这山叫什么来着？”

人来人往的人群，有人漠不关心，有人指指，还有人凑上来担心安，但是柴三谁都没有搭理，就是大哭，想当初大半年前，他满怀期待踏历城，开启他寻觅的第一站，直到现在，他失败而归，他终于还是没有放下。

说完，在一个没有人的小巷里变回了田鼠原形钻了柴三的箱里，他好像不敢再靠近这个人类，因为他骗人了。

清月有愧，始终都不敢正瞧他，内心无声地叹了一气后，随其后。

清月却撇过不再看失落至极的柴三，他没有告诉柴三的事有很多，比如他消失的那一年，他早就找光了所有的山，他总是不停蹄地奔波在路上，所以哪怕他是妖，那一年他也累得够呛，比如后来那两年他固定时间去一趟也不是为了去找清荼而是去躲天劫，当然还有压就没有什么大雁这一回事。

走过那么多的山和那么多的城市，不知为何，柴三总对历城的那座山念念不忘，因为那里算是最符合清荼曾一笔带过的地方，哪怕那边遍地尸骨，豺狼扎堆，他依然觉得那儿是最像涂山的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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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城火车站前的路上有个年轻人两手捂住睛，嘴里一直念念叨叨，像个疯一样跪在路边上一边哭一边碎碎念，而站在他边另一个年轻人无比悲痛地垂下脑袋，很是无措。 [page]

“清月，我累了。”柴三终于说了这三个字，脸上一片死灰，“我们回家吧。”

柴三敲敲脑袋，拿起放在床铺下的箱，然后打开一看，看到两大袋巧克力和糖果，自嘲地笑了，然后又重新关上了箱。

“清荼！你在哪儿啊？你到底在哪儿？我想你！你告诉我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