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租房定然记录了籍信息，先查一查她是哪里人。再找她周围邻居，常来往的青楼，虽说很耗费功夫，但滴积累，总能得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

严朗何尝没想到呢，甚至谭婆婆的籍信息他已经查过，只是因为对早先猜测有所质疑，所以才没有行下一步。如今见穆清彦有意再查，也觉得可以继续，就算最终证明谭婆婆是清白，也算是收获了。

于是说：“谭婆婆的籍我查过，死了丈夫，无，她就是主。上面写着祖籍弋府天县。名下无田产。两年前来到广林，据说是投亲，可能就是个由，她到广林后就租房居住。当初坊间查询，每每都要严查外来居住者，她的住一直没有变更。

另外，从籍上记录的生辰时日计算，她如今当是五十一，但丽娘说过，谭婆婆实际岁数不过三十，我怀疑籍并非她本人所有。”

也就是说，籍上的信息没用。

尽籍上有持有者外貌等描述，但随着年龄增长或是意外发生，人的容貌会变化。朝廷规定隔一段时间要更新籍，但这是收费的，寻常百姓都不愿意去换，倒是常门的人谨慎。

不过，更换籍也存在漏，有人想替另一人，若是作得当，就能趁着更换籍的时候替，好比曾经的“李良吉”。

谭婆婆若是替，倒没那么麻烦，因为其是年老之人，又是毁容，型大致对上就行。她这样穷苦老婆，谁会去冒充呢？正是这心理，使得她十分安全。

而今之计，只能从谭婆婆过往言行手。

严朗去查谭婆婆过往言行，似乎寻得线索。

穆清彦则利用本能力，拿到谭婆婆正经的住址，或许能从回溯的日常中发现什么。

闻寂雪跟他们的关注都不同，他琢磨的是另一个方向：“一个孤寡老婆，两年来再广林也算安稳富足，为何要突然离开？她能去哪儿？她所谓的‘好地方’又是哪里？阿彦，难你不觉得这才是重吗？”

穆清彦知他说的在理，见他有兴趣，便反问：“你如何看？”

“你可还记得方婳？”

“方婳？”穆清彦微愣，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复仇？”

“八成可能。她一个不到三十的女，不仅毁容，还孤一个，隐姓埋名。她选择冒用她人份文牒，原因何在？定是她之前的份用不得，怕被人发现。这等行径，说她后没儿事情，谁信？再看她满华发、浑烧伤，一个女人遭受那般痛苦，选择隐忍藏匿，多半是仇恨极大。仇恨是一力量，它就像卡在垂死之人嗓里的最后一生气，仇恨不散，人就不死。”

穆清彦也赞同，只是听他说到末句语气不好，知他是同受，于是捕捉痕迹把话锋转移：“若果真如此，她离开广林，必定是报仇。或许筹谋了两年，她得到了复仇的契机。”

闻寂雪勾着嘴角，笑：“阿彦认为，契机是什么？”

“推测很多，等严朗那边有了消息，或许就知了。”尽如此，穆清彦隐隐觉得，谭婆婆所寻的契机在那些青楼里，毕竟谭婆婆这人给人的印象就是孤僻，又无亲无友，除了在家制香，便是往青楼中行走。

那么，谭婆婆选择制香，甚至选择在青楼中贩售香粉，是否也是早就计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