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妈坐镇，苏运说话客气了许多，俩人先跟妈妈汇报了寒假度，正说着明年的志愿，地方台新闻播了一个小国家正在行彩虹游行。

“什么破玩意儿，我换台了啊。”苏运拿起遥控板。他喜篮球，正好播到一台篮球联赛转播，陈琴却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他只好悻悻地换台。

陈琴是怕篮球比赛刺激大儿，这是家里不成文的规定，不许看运动节目，不许聊这类话题。孩是自己没照顾好才扎坏的，陈琴日日夜夜饱受折磨，总想起原原小时候哭着要抱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打嗝，说妈妈我脚脚疼。

“刚才那台讲的什么啊，妈不懂，给妈讲讲。”手心手背都是心，没让孩看篮球，陈琴赶给苏运夹大饺。

“没什么，就是一个小破国家搞同恋游行呢。”苏运也习惯了，可语气不是很好，像拿这个事情撒气，“妈你受得了吗，同恋啊，还有脸游行。”

苏晓原刚才还笑着，酒窝瞬间固定在脸上。

“同恋啊……这个妈还真不了解。”陈琴琢磨不到这个词和彩虹能扯什么关系，“唉，那都是别人家的事，咱们不过问，也别说三四。”

“什么啊，那是你俩儿不是，妈你才不过问。”苏运用胳膊肘撞了下苏晓原，“是吧哥，你说咱俩要是，妈能不？家长都这么说，理解理解，可到自己家孩上就没戏。”

苏晓原像坐了仙人掌，难受得要命，正巧手机一震救了他。“妈我屋接个电话，是班主任的……可能是问我转班的事。”

“嗯，去接吧，替妈谢谢韩老师啊。”陈琴说，早把刚才的话题忘了。同恋，好像离她太过遥远。

苏晓原遛回屋，偷摸地了通话。“喂，你刚才怎么不回我微信啊？”

“我骑车呢啊，你不是说骑车不许看手机嘛。”张钊扶着小绿，抬往上看，“吃饭没有？”

“正吃着呢。”苏晓原回看门，怕弟弟一不留神闯来，“你……你吃了没有啊，不是说今晚上和昌在何安家……”

“你先听我说，我明天……我明天收拾行李，要走了。”张钊拼命地看那扇窗，“跟何安一起，去哈尔滨，冬训。”

什么？冬训？苏晓原叫这两字吓着了，反应过来之后是欣喜若狂。“真的？真的啊！你又练了？”

“嗯，我张钊，说到到……不是嘴上随便说说。你钊哥说死磕你就是死磕你，而且得赶在你上大学之前。你放心，我是看着像个氓，偶尔确实是个氓，可我不耍无赖……咱俩，的确不一样，这是事实。你上你的全国重，我可以走我的育。不想让你觉得……我只会瞎。苏晓原，我现在正式跟你说啊，我想拿成绩磕你，国二你看不上，就市级。市级你再看不上，我再往上拼。一共走14天，开学那天我正好回来。这俩礼拜……你上课我不能接送，走路记着看脚下，别老低发微信……也不知给谁发呢。”

“啊？你怎么走那么多天啊？”苏晓原听到这个14，才发觉自己多么舍不得他，在屋里一瘸一歪地转圈。

“就俩礼拜，特快，你一眨我就回来了。还有……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张钊了一冷空气，，真他妈冷。

苏晓原走到日历前，往后数到张钊回来的那天，在日期上画了个大大的圆圈。“什么事啊？你要是去训练，不会伤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