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来怼他都算我张钊白练！还叫你给挤兑了！”

苏晓原被打怕了，最怵别人动手，拉着劝：“张钊你别这样，这是我弟！”

“你弟？就是你弟我才踹呢，不是你弟早打飞了！”张钊忍不下这气，狂妄地指天骂地，“我他妈还是我哥的堂弟呢，我敢扔他东西吗？他王八就是成心欺负你！”他又看地上，直接又是一脚，“扔的都他妈是我的东西！”

苏运被踹倒在地，两生疼。他也不知今天怎么了，看亲哥的东西就那么不顺，必须给扔了才能平静。现在又叫人踹好几脚，十几年堆积的委屈与不满瞬间爆发。

“我就扔了！你能怎么着！”他才变完声音，嗓掺杂着一丝丝气音，“我就是看他不顺，你踹死我啊！这么多年他为妈过什么，问家里过什么，凭什么……”他想站起来，扶了一下地面又摔了，“凭什么他过生日，我妈请假也飞南京去。我过生日，我妈就说请假请不下来！不就是……不就因为他扎坏了一条，是个残废！”

“小运！”苏晓原手里的箱瞬间脱手，砸了他没觉的右脚。

“都向着你，所有人都疼你，不就因为你是个瘸，凭什么啊！”苏运也是没吵过架，狠狠抹脸一把，不甘地哭了，“凭什么啊！妈冬天加班把摔了，骨折，躺两个半月她都不敢让你知！我们搬家那么多次……你什么都不知！不就因为你瘸了一条，所有人都得让着你！妈又不是故意的！”

“什么？”张钊在这一秒钟，想到了许多许多的事。

苏晓原走路踮脚尖儿的步态，第一天上学就摔楼梯，脚底下没儿，走路颠颠的，下了雪就颠得更厉害。他有一只脚是外八字，不会骑自行车，上育课从来不跑步，运动会也不参与方阵踢正步。还有从来不穿短的习惯，鞋底磨损严重，他的袜……

他还在电影院里问要是瘸了怎么办，刚才又问，原来那不是他的假设，都是真的！

“他……”张钊傻了一样看苏晓原，指着苏运，“他说你怎么了？”

“不他妈就是个瘸吗！”苏运坐在地上大吼，自暴自弃地砸了下地。

“麻痹的！”张钊的反扑异常凶猛，直接将人拎起来往空地上扔：“再说一句，打断你一条信不信！”

“你打！你打啊！打断了我妈也疼疼我，有本事你打！我他妈也当个瘸试试！”苏运也不反抗，彻底是爆发了。可张钊的暴脾气经不起挑衅，拎起包就往他上砸。

“我他妈现在就让你瘸了！”

“钊哥！”苏晓原又一次挡在了弟弟前面，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在爸爸发酒疯的时候一模一样，永远护着弟弟：“张钊，这是我弟，你要真打他了，我真生气了。”

我生气了，这句话苏晓原说过无数次，张钊也听过无数次了。可每一回张钊都有莫名自信，知他只是假装的。但这回，虽然苏晓原语气平淡，面如冷霜，可张钊却知他是认真的。

“你！”张钊把包砸到地上，拉起了苏晓原：“跟我回家，咱俩把话说清楚了。”

苏运原以为会有重砸到上，他下意识用手抱，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再抬的时候，挡在自己前面的还是苏晓原，和记忆中如一辙，在危险来临之际还是他这个瘦弱又瘸了一条的哥哥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