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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上，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征暂歇罢了——童彤能清楚地觉到，来自苏岩上毁天灭地的汹涌气——在她与蛟靛姒对峙的时候，苏岩已不知不觉陷了溯。

愤恨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类平白浪费了自己给予的机会，冥顽不灵，咎由自取；然而内心却又有一层说不清不明的期待，期待什么呢？

漫长的时刻，又或许仅仅是一瞬，那两个影合成了一人，再次睁开双目的童彤似乎多了几分异样的气质，仔细看去，却又分明还是那个清秀少女。

那双眸转为纯粹的紫，冰冷得见不到一丝往昔的柔情。

手中黯沉无神的碧灵忽然绽了万丈光芒，不再是单一的翠绿，而是汇了彩虹七的绚烂谱，彷如一面光旗破开了云翳，铺天盖地地罩向了靛蛟。

“拜托，就咱俩这型差距，你碾不死我才有鬼嘞！”童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你这叫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胜之不武好嘛！”

被这执念所占据的脑海里仿佛冒一个声音，在幽幽地唱，古老的咒诀，繁的纹样，充斥着识海灵台的每一个角落，像是有一柄斧将她生生劈作了两半，一边痛苦迷茫地哀嚎，一边冷静淡然地围观。

——那横扫千军如卷席的气势，决不属于记忆中的碧灵，更不属于仅是金丹修为的自己。

——也不知这妖蛟跟苏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这哀怨的小神，怎么看怎么像对着负心人呢！

“咦？”堪堪避开那气势如虹的斩击，蛟靛姒甩了甩眩的脑袋，蛇信张吐，赤的眸掩去了追忆之，顺势沉了底。

童彤顾不上对面情绪莫测的靛蛟，扭去看苏岩，却又愣住了——那双眸犹如黑的漩涡，席卷了一切光明，从中间开始沁星星的紫芒，仿佛绽裂的紫晶，从不同角度折耀的光线——那光源，是晶莹剔透的泪珠。

幸而，只是那么短短的一息——尽在童彤看来那犹如一个世纪般令人窒息得漫长——苏岩的眸又渐渐回复纯墨，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再冷锐如刀，而是熟悉的温柔；却又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苏岩，是在哭么？

童彤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却不受控制地伸手指，柔的指腹过苏岩的脸颊，接下了那一滴晶。

心里忿忿地猜测着，面上摆不屑一顾的样，握着苏岩的指尖却悄悄在她掌心写下几个字——不料还未写完就被对方一把攥住了。

痛心而又懊恼，自责弱无力的自己，在这一刻，无比地渴望变。

她定定地望着那一颗无无形却又好似容纳了整个光怪陆离尘世的泪珠，将它送中——尖上尝到的苦涩，得她眶都生了火，灼得似要落下泪来。

而她的手，却再也没有握剑的力气了。

敌我弱，毫无胜算，还是要想办法逃开才是。

——这是……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不，只是里恰好有泪珠罢了……苏岩，骄傲的苏岩怎么会哭呢？

一时间，万妖海上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