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真让自己一个人扛着，那可真是要压死人的。

“那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四哥，不是你告诉的吗？”

“我就等着他收拾我？”

田嘉禾早就在等着田本元了，他知田本元一定来，来探探风声，摸摸虚实。所以田嘉禾稳坐钓鱼台，等着鱼儿上钩。

“四哥，你得想想办法。”

“四哥，你知，瑞芳她不了账。就她那文化，能写清楚了就算不错了。”

“你也觉来了？这一次他是要动真格的啦。”

“我没那心思，吃不下去。”

“你把果园的经济账目搞成这个样，我怎么办？你连账都不会，这一次我看宗贵是要动真格的了。你的这些事一旦摆到桌面上了，那就要大事的。”

“四哥，咱这账没法清楚，你是知的有些东西是摆不上账面的。”

“我是告诉你了；但那是最最下策，是同归于尽，鱼死网破的法。事情到了那一步啦？”

反过来想，如果田嘉禾真要保我，他陈宗贵即使痛下狠手也白搭。今天这个阵势还是让田本元觉得不踏实，晚上他又溜田嘉禾家里。

“啊呀，真看不来。兄弟你有，这事你就扛下来了？”田嘉禾一副惊讶的神态。

“四哥，晚饭也不能虎，少吃讲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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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办法想？你的搂着香桃睡的时候，只顾得舒服了。这叫癞蛤蟆爬到煎饼鏊上——烙（乐）一时是一时。也好你叫乐死的，宁下鬼，到死也风。”

“宗贵这一次是要拿你开刀了。”

“你说今天查我账的事？多大事，他能把我怎样？”

“你就不能一本好账，所有的账面都是官的、公的。什么账是好账？假账！假账就是好账，只有假的才不怕查。”

“你别奉承我啦，这事让宗贵这么一搞很麻烦啊。”

如今这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像你说得那样，把给上级门送礼的黑账全抖落来。”

“四哥，今晚上饭早啊。”田本元为了掩饰内心的忐忑，有意装大大咧咧的样。

“坐吧，今晚上糊糊地吃了几，算啦。”

“如果他真要往死里整我的话，我也只好豁去了。”

“豁去？怎么个豁法？”

“慌什么？沉住气，看看下一步宗贵想怎么办。你就来他个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你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

“四哥，什么事？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像我狗肚装不下二两荤油。”

“四哥，这时候你还拿我开涮，我可没有这心思。说实话以前宗贵对我不薄；所以我跟四哥您跟得这么，他一定不兴，对我有看法。”

田本元忙改说：“四哥，不是有你吗？要是没有四哥，我狗不如，全仗着四哥您的照顾。”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真把上也供来，你是要作死啊！”

万一到了关键时刻田嘉禾自保，那我可倒霉了。要知田嘉禾这人是什么也得来。

“四哥，你不是说他不敢真查吗？我往外送那些东西，可都是有名有姓的，您也清楚啊。”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神仙？再说了，你他娘的连本账都没有，只是小本那么一画拉就完事啦？如果你把账得清清楚楚，还怕他查吗？你这鸟的事不留退路。”

田本元一听这话音儿不对，不是前天晚上说话的腔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