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桃不知该兴还是生气。

田本元拿起围脖去追香桃。

“他妈的，白给了他一元钱。还是六叔算得准，六叔说我有桃运，这几年我就是有桃运。哈哈，我的边就是香桃，能不桃运？”

老拿卦签，摇了一卦。

“……随便。……算算当下的时运吧，看看运气。”

“没有啦。”

正好你这个年龄适合。”售货员怂恿说。

“哎，你还真有两下。就凭这句话，我算一卦。”

“南京到北京，算卦我最灵。”

田本元上前去给香桃围到脖上。

“还是这颜，别的价格的有吗？”

“年轻人，这就错啦！心诚则灵，你心不诚怎么能灵呢？”

“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发动车回家。”香桃说。

“十六元！——这么贵啊？”田本元心中一惊，他心中估计也就是七八元，最多不能超过十元。

“十六元还贵吗？刚才那对小夫妻拿走了一条，现在也就这一条了。要是你明天来，这一条也就没啦。”

“你别太得意啦，谁愿意把鲜到到粪上！”香桃说。

“就这颜？没有别的了？”田本元有犹豫。

“这才是男人，”售货员捡起钱，给田本元找回四元。

“你是不是把俺当那个电影明星啦？俺不是那样的人。”香桃嘴上有，心里已经了。

“年轻人，说来可别不兴。……你这是下下卦。”

“谁买不起？不就是十六元钱吗！”田本元掏二张十元的，“啪”拍在柜台上。

售货员说：“你娶这么个年轻的媳妇，连十六元钱都舍不得，太抠门啦！”

“鲜就是要到粪上，料充足有营养，勤浇，鲜开得才灿烂。你把鲜到瓶里，不生不发芽不长叶，没几天好看儿。”

“算得灵验？”田本元问。

“很好，很漂亮的。你看看对你多好啊。”售货员一边夸奖围脖一边夸奖田本元。

“灵书，算灵卦。一元钱一卦。”路边一位长胡老在叫喊。

“灵验就给钱，不灵就不给钱。”

老一看田本元要走，就说：“这一卦是风火家人卦。离为火，巽为风。火使气上升，成为风。事应以内为本，然后再到外。先治家再治国，治好家才能治好国。”

“十六元。”

围脖在香桃脖上，香桃低着看，用下蹭了蹭——的，很舒服，是件好东西。

“俺长什么样儿心里有数。” [page]

田本元追上香桃说：“买了，贵是贵；一分价钱一分货。买东西就是要买贵的，贱钱没好货。这条围脖，你围上比电影明星都漂亮。”

“想算什么？”老问。

“你要去哪？”香桃问。

“不能简单地说好与不好。卦分上下，可是下中有上，上中也有下。就像有洼，洼有一样。你先听我说说你这一卦，卦象上说，一朵鲜镜中开，看着极好取不来。劝君休把镜恋，若恋镜有灾。”

田本元听来老是要忽悠他，笑了说：“一元钱归你，我不信这一。什么镜中不镜中的，有灾无灾的，你纯属扯淡！”

田本元发动托车，香桃坐上去。田本元一加油门托车向相反的方向跑了。

售货员对着田本元的背影骂：“土鳖——傻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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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说漂亮，没说别的。”

田本元倒是开心了，仿佛真正成了香桃的丈夫，笑着问售货员：“多少钱？”

香桃听不下去，走了。

售货员生气了：“买不起就别看，装什么有钱人！”

田本元掏一元钱放到老面前。

“下下卦？……就是说，不好？”

香桃摘下来递给田本元。

“情人里西施吗！”

“时间不早啦，回家吧。”

“你要便宜的？你看看，你媳妇都舍不得摘下来。”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