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本元瞪了他一，说：“忘了？”

“没有，搞破坏。”

“你他妈的还真反动呢，没有搞破坏？”田本元把那腊杆往前伸了伸。

“不是没有，是搞破坏。”小轱辘赶承认。

“你知放火搞破坏是什么罪吗？”

“知。”

“是什么罪？”

“不知”

“这是纵火罪，最少要判十年二十年的，后果严重的就枪毙！你是想蹲大狱吗？”

“不想。”

“你叔就蹲过大狱，他告诉没告诉你蹲大狱的滋味？”

“没有。”

“你是不是也要尝一尝蹲大狱滋味？我现在一个电活打到公安局，警察上就可以把你带走。”

小轱辘一听要把他送到公安局、吓得他连忙磕。

“本元哥，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啦。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好，你先起来，我发发善心饶了你。但是你要写认罪书，如果你认罪态度好，就算过了我这一关。如果认罪态度不好，那就别怪我无情啦，你就到局里去走一走吧。尝一尝警察的厉害，哈哈，先是电，电你个半死。他们才懒得动手打人呢，最轻的是把你铐在一个旮旯站不起来，蹲不下，受死你；还有不给吃不给喝，不准拉，不准；憋死你。”

小轱辘平常歪三斜四地耍无赖可以；但是，吃不得打，田本元这几腊杆就打怕了，一提到公安局更吓得。

“本元哥、我认罪，我认罪。”

田本元随手从桌里找了一张信笺，一支圆笔拍在桌上：“过来好好写。”

“哥，我不会写字。”

“哥娘养的，连字都不会写！”

“我没上学。”

“你说，我给你写。”

“怎么说，不会说。哥，我不知说什么。”

“就说，我放火，田庄的火是我放的。我搞破坏，被村治安主任抓到了，我认罪。”

“就说，我放火，田庄的火是我放的，……”

“看好了，这是你的名字吧？”

“是”

田本元找一个印盒、一看印泥都了，用木柴把印泥戳破、从中扒一的。

“摁上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