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小轱辘兴奋得比要娶媳妇上炕还来劲。

有经验的人就退了院到远看。

“看看吧，晚饭后。听到锣鼓响了，你就来！”

“一炮一炮的放，还闹。”

“这么鸟事还得支研究？你就告诉他这是我定的。”

田嘉禾问田本元：“今年的十五怎么过？”

“咱今年就放个大烟，让全村老老少少都闹闹。明天你就带人去县城买烟、礼炮，再去双埠村买些土制的大鞭，让他们制最大的，别怕钱。”

“啪——!”

田庄人真是开了界啦了，“我的亲娘，还有这样的烟！”有的人惊叹连连。

“怎么个闹法？”

“还有礼炮？在哪里，还没拉来？”

“现成的。这些年咱村谁家过十五最闹？”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田本元对小轱辘喊：“轱辘，宗仁、宗仁。拿礼炮，把礼炮搬来。”

“亲娘，四百元，……一个？这……这……这一车得多少钱？噼里啪啦……一阵就放了啦？”

锣鼓声停了，场地上燃了烟。

不一会儿，整个大院就集满了人，院门外的大街上都站得满满地，等待着看只有在县城的广场上才能看到的烟火烟。

这突然一问田本元心中无数，不知怎么回答：“怎么过……？”

“大队长，今晚上什么时候放？”有人问田本元。

“快快回家，早吃饭，早来看礼。”围观都开始陆续散去。

“腾!”随着一声响，一个火球冲上了夜空。

“往外，往外。不许靠近，烟的，更不许靠近。”田本元把围上来的人驱赶开。

文书安排人把烟礼炮，拖库里锁上门，围观的人群还是不肯离开。

田本元用一辆“195”拖拉机从城里把烟、鞭炮、礼炮拉回来，满满的一车斗。“195”一村这消息就传满了街，“195”停在办公室院里，“呼啦啦”围上一群人看闹。

“多少钱？哈哈，这礼炮一个就是四百元。”田本元说。

“是。”

只要锣鼓一敲，全村就闹起来，这些年过元宵也就是自家放放烟火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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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本元还是想不怎么个闹来，嘟囔着说：“请戏班？……没有。咱村的秧歌跷这些年也都扔下了。”

田嘉禾拨田本元。

田本元领到圣旨，心里吃了定心，也就理直气壮地去找现金纳要钱。

夜渐淡，田庄村支的院里锣鼓声已经敲起，自从大包责任制以后，就没有锣鼓声。

“小酒喝得什么都忘了，今年是新支上台的第一年，闹闹动静来。”

这几年过元宵节，村里集真没有什么活动，以前有剧团、秧歌队，唱戏、扭秧歌、踩跷。 [page]

闹与腾的气愤混合着烟火味弥漫在田庄上空，田庄村从来没有这样闹过元宵。

“这么多烟多少钱啊！”有人惊叹。

“跟国庆节天安门广场上放一样的？”

“这是烟礼炮，效果跟天安门放的一样。要不就四百元一个？”

“往后退，往后退。”田本元指挥着让围观的人空一片场地，燃放烟。

地上火树银，天上是飞弹星，好不闹。

“啪！”火球在空中炸开，霎时间田庄上空五彩缤纷、繁盛开、团锦簇，既而天坠。

“小火烧家？”

“就是放鞭炮烟多，大人孩都聚在她家门前看，人聚得海海地。”

“明天，今晚上你去找现金纳要钱。”田嘉禾看了田本元有些疑虑。

孩们手舞足蹈喊叫。

十五的傍晚这锣鼓声一响，人们就扔下筷碗往外跑。

田庄今年的节闹的是在正月十五元宵夜。

传统的烟还有新式的术弹、轰天雷，一齐放。

“明天就去？”田本元有疑问。

“现金纳，不听我的。没有支研究决定谁说的都不行，这是宗贵当时定下的规矩，现金纳这个人认死理。”

“腾——！”

田本元吩咐，“往后闪，往后闪。隔着这远一，越远越好看。”

田本元想了想说：“瑞芳家，她家最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