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瞪大睛看着慌里慌张的大麻，问“什么事啊？”

“啊……！”

“刘主任病了，去医院了。”

“是啊，他没来？”

“医生，医生……”

她答应了田本元去镇上，心里却在骂“贷你娘的个，以后别再跟老娘提贷款的事啦！”

后来一想，老刘之所以到了这地步全是她造成的，不是她，老刘也不会给服装厂放这么多款；不放这么多款，老刘还是好好的他副主任。

“拉走了？……去哪？”

“是镇医院的120拉走的。”

大麻一扎去也有发觉有什么异样，跟熟人打着招呼就往老刘的办公室里走。

大麻二话没说转了信用社，蹬上自行车就往镇医院赶。到了镇医院，放下自行车就往急诊室跑，急诊室里只有一个女护士。

大麻很后悔是她害了老刘，老刘这会儿一定会恨她。所以她觉得应该去向老刘歉，认错。让老刘痛快地骂一顿，甚至打一顿；气，消消火，心里痛快痛快。这样大麻自己内心也能得一安。

今天情况不一样了，她还没到老刘办公室，刘梅就把大麻叫住了：“杨，你找刘主任吗？”

里面的工作人员一边整理着办公桌一边七嘴八地议论着什么。

以前，大家都清楚她跟刘副主任的关系，也不把她当外人；所以她刘副主任办公室就像自己家一样。

“啊！怎么能病了呢？天天好好的，怎么能病了呢？”

可是，当田本元缠着要她去镇上找老刘办贷款时，大麻断然拒绝，她不想再提“贷款”这两个字。 [page]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

走一会儿算是歇息，有儿力气再上去骑。

大麻赶忙往外跑，骑上自行车往市里赶。

大家都盯着大麻看，没有人说话。

大麻一听说被120拉走，惊得张着嘴瞪着，像中了邪一般，半晌儿没缓过神来。

到了信用社，正好是信用社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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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走一程骑一程，下午一多才到了市医院。

“你叫魂来啦？有什么事快说！”女护士嗓门很大。

“还能去哪！市医院！”

“信用社的刘主任。”

“我是护士，不是医生！”女护士不耐烦了。

“是有病，刘主任有病。他在哪？俺要看他！”

越蹬车越沉，走地越慢，渐渐地就蹬不动了，只有气的劲儿，上的汗也没了，嗓地直冒烟。

“什么时候病的？”大麻问刘梅。

“护士……护士。”

女护士这才明白大麻的意思：“拉走了！”

后来她想反正是要去镇上的，糊了田本元，田本元倒也信以为真。

大麻心急如箭，一大早就骑上自行车追命似的往镇上赶。

时候也一定会想她的。

“医生，医生……”

“刘主任在哪？”

“刘梅，他去了哪家医院？”

骑不动，大麻就下来推着车走。

“今天早晨，刚被120拉走。”

“刘主任？没有刘主任，我们这里只有主任和张主任。”

“有病啊？找信用社主任到医院来找！”

从镇上到市里有八十里路程，又遇东南风，开始大麻弓着背弯着腰狠劲地蹬，不一会儿就冒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