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千重放下杯，笑：“三叔可能不适合搞关系，就像你不适合搞业务，大家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慢慢学吧。枚司长回农场之后也要申请去学校吧？回炉一下，对你大有好。”

“枚利涛是一名优秀的调查员，也是一位很好的副司长，主业务完全没问题，但他不了司长，他离开这个圈太久，在总局几乎没有人脉，他的野心太大，先后绕过总局与政务，这在任何一个机构里都是最大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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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了解，枚咏歌说得倒是没错，总局和政务真的就是这样，应急司和信息司送上去的情报，百分之九十以上本没人看。”

“因为我不了解上层的工作方式，所以无从判断他所说的话是对是错。”

“你认可他说的那些话吗？说三叔不适合当司长。”

回城的路上，枚千重问：“你觉得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难说。”

枚咏歌居然会歉，而且伸一只手，陆林北与枚千重都很意外。

枚千重向陆林北：“你开车，咱们送枚司长去机场。”

去往机场的路上，枚咏歌再没有开，在登机，才向两名调查员：“我想说一句，这是我与枚利涛之间的斗争，愿赌服输。我对两位绝无恶意，将你们牵扯来，很抱歉。” [page]

枚咏歌装箱完毕，捧在手里，又一次看向两名调查员，“等枚利涛搞砸一切的时候，希望你们记起我今天的话：应急司和枚家，都会毁在他手里。”

枚咏歌捧着纸箱走开，在两名调查员的目光护送下，加登机的队伍。

换一瓶，边倒酒边向陆林北翻白，表示不耐烦。

枚咏歌终于开始动手收拾屉里的东西，陆林北站在他对面，枚千重继续品酒，但是目光一刻也不离开司长。

“难说，我觉得不会。”

枚咏歌昂首，迈步绕过办公桌，向门走去。

陆林北没说什么，握一下伸来的手，枚千重拒绝和解，微笑：“我们有当棋的觉悟，接下要看枚司长有没有局的觉悟。”

枚咏歌留在办公室里的个人品不是很多，在桌上摆了一排，他终于抬起目光，示意两名调查员看一，然后开始往纸箱里装。

枚咏歌轻轻地笑了一声，“我与大局长的关系没那么亲近，但是也曾合作多次，他家里的聚会，我总能得到邀请，我选送的情报，大局长至少会多问两句，觉得重要，会亲自查阅。所以司长的心职责是什么？与总局搞好关系。大局长的职责是什么？与政务和联委会搞好关系。这就是为什么他只有十分钟时间听取简报，为什么老司长隐居多年，却不影响应急司的地位。”

“哈哈，到你这里，什么都是‘难说’。”

枚咏歌看不到他的神情，大概也不在意，“十份情报，听上去仍然不多，可是你们知总局大局长每天用来阅读情报的时间是多长？不到十分钟，通常是他刚到办公室的时候，秘书会一次简报，他从中挑选两三份详细听一遍，只有在极其特殊的情况，才会亲自查阅。大局长如何判断情报的价值？非常简单，情报经过层层筛选，用不着他再衡量一遍，所以他只看是谁送来的。老司长在位的时候，他选送的情报总会得到重视，因为他与大局长的关系非同一般，年轻时曾经共同奋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