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搜集情报的意义在哪呢？”

“意义就在于数量，应急司每个月、每年度的总情报量，一定不能少于信息司，少一可以，但是不能超过百分之五。还在于事后推责，真要是了大事，只要应急司有这方面的情报，哪怕只有几行字，也不必担负主要责任。至于真正有价值的情报，必须让三叔看到，三叔必须想办法将它们送到司长、局长桌上。幸运的是，三叔还算将咱们当回事。”

枚千重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可上将三叔当回事吗？我不知，甚至三叔能不能当上司长，都是未知之数，我听到的消息说，总局宁可让司长之位暂时空缺，也不想让三叔上位。唉，三叔是名好间谍，可他能当一名好政客吗？”

枚千重回答不了的疑惑，陆林北更回答不了。

“三叔为什么一直不见我？”陆林北忍不住问，这件事在他心里存在已久。

枚千重扭过来，“你不知原因？”

“我不知。”

“可能不该由我告诉你……无所谓了，是因为陈慢迟。”

“三叔仍觉得她有问题？”陆林北十分吃惊。

“倒也不是，可三叔是老派人，说过的话、传授过的知识，他本人全都严格遵守。陈慢迟是什么人？大王星军方的外围情报员，因为极其偶然的原因——主要是你造成的——转投咱们应急司，如果你是三叔，你会毫无保留地接受她？”

“可是……”

“我知你想说什么，但这就是当局者迷，老北，你是当局者，而且已经被迷得乎乎。放心，没人责怪你，调查员也是人，理当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只是不能将太多生活带到工作里。老北，你没错什么，三叔也没有，他只是照规则，必须将任何可疑人隔绝，这事情无需证据，常规作而已。我以为你早就明白这一。”

陆林北沉默不语，他的确应该明白，可是就是像枚千重所说，他是当局者迷。

“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隔绝期或长或短，一年怎么也够了，到时候陈慢迟可以一名正常的调查员。”

调查员之间最好不要产生情，这也是“常规作”。

“她并不喜这份工作，我会劝她辞职。”

枚千重，“也是一个办法，原本让她职，只是为了让她显得‘重要’，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别怨三叔，他那个位置容不得一虎。”

“当然不会，是我自己反应太慢。”

枚千重长叹一声，“真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