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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外面停放着几艘宇宙飞船，由细长的通连接，机人蜂拥而，搜索战利品。

陆林北看到了陈慢迟，他早有准备，可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就像是被火烧、被针刺，哪怕预先行一万次心理建设，还是挡不住临场时的恐慌。

战斗已尾声，人类的最后一条防线也被攻破，机人大军一边呼，一边分散开，寻找躲藏起来的人类，赶尽杀绝。

陆林北先是被一串弹得千疮百孔，随后被一颗爆弹砸成碎片。

这也是演习内容之一，众多玩家在游戏中接受潜移默化，当他们以后现实中控机人时，会走同样的线路，迎接他们心目中的光。

“合！”全机人声呼。

“合。”一群机人齐声喊。

这是李冠对茹红裳的报复。

陆林北也被那团光打动，心情激，好像已经等待这团光无数岁月，终于得偿所愿。

等到玩家现实世界的机人内，寻求更烈刺激时，还能分清真实与虚幻的区别吗？还能恢复对人类份的认可吗？陆林北想起李冠说过的话：他掌握着定义虚实的权力。

又有两队机人从别的飞船里来，第一队簇拥着一团光，只是一团光，亮得耀，人类的断然无法承受，在机人看来却得不可思议，他们抛弃残破的玩，停止合唱，列队迎接那团光。

陆林北的“心”微微颤抖，年轻而无助的茹红裳，与陈慢迟的相似度又增加几分。

茹红裳就像是被抛向观众席的一只球，很快失去活力，机人的情却一浪过一浪，继续抛掷她的躯，哪怕已是碎块。 [page]

虽然他知这是赵帝典。

第一批机人从通里来，齐声呼，或者说是唱：“找到了，找到了，最的奖赏；摧毁它，摧毁它，唯一的梦想；来吧，来吧，我们的天堂……”

陆林北很想“揪”住一台机人质问：难你不是经纬号居民吗？难被屠杀的人类当中没有你的家人朋友吗？

陈慢迟于睡眠状态，连同沉眠箱一同被推来，箱盖已被拆掉，她躺在里面，像是正在被送往墓地的逝者。

他什么都不用，自动被转到另一台机人里面，还是服务型。

所的反应却几乎与真实人类一样：恐惧、绝望，因为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变得加倍鲁莽，不顾一切地光枪里的弹，徒劳地掷爆弹，甚至从障碍后面走来直面攻。

陆林北原以为自己会被直接送到陈慢迟面前，现在却有拿不准了。

茹红裳被一台大的机人用几只手臂托在半空中，她已经吓了，貌却丝毫不减，而且是她年轻时的模样，无数人的梦想。

他不想自己的形态，就当自己仍是人形，“迈步”行走，“抬”奔跑，很快适应，行得飞快。

“合……”一台机人说。

可这只是游戏，那些玩家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动手时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同情。

大批机人聚来，加合唱，大的机人将茹红裳抛，将要坠落的地，十几台机人蹦起来争抢，不能就尽量伸手臂，没有手臂就用的任何东西迎接……

那团光完全掩盖了另一队机人所护送之，直到光空旷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