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顾言晟自然没见过，所以当他下楼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下意识就看向对面顾辞，目光落在他满桌的心上，一认那是自个儿婢女的手艺。当下倒也觉得有趣——能让顾辞这般幼稚行径，倒也不枉费走这一遭，家少爷是个能人！

相较于时的急切，泽就慢条斯理地多了，舀了一碗糯米粥递给时，又偷偷瞥了沉着脸的顾辞，才若无其事说，“急啥。无论什么事情，总要吃饱喝足了才能办不是？我从太和郡追来，一路风餐宿，昨儿个又淋了好大一场雪，夜抵达这破客栈，就剩下一儿洗把脸的，至今饥辘辘……”

心中暗忖，这眉，啧啧，若是个女……怕是倾国又倾城，定要收后院才是。可惜，是个男的。

说地可怜极了。

离开太和郡之前，时空让烟跑了个，递了个信，要泽从藏书阁里取一些调理內腑的手札来。原以为至少要等到回到帝都才能相见，倒是没想到泽得了信，了两日时间整理了一些便快加鞭追了上来。

公如玉？世人多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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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才令人如此奔波。时也知泽平日里是多么养尊优的，半不会亏待了他自个儿，如今这般，的确是过意不去。当下便也不急着说正事了，只接了粥碗低声叮嘱，“那你慢些吃，多吃些。”

那是足矣令中御医趋之若鹜的手札，只是家如今势大财，已然瞧不上御医们能够给他们带来的蝇小利，是以那些手札多年来只在家藏书阁里落灰蒙尘。

泽笑得眉都弯，“这位便是二皇殿下吧。常听时小说起，神已久。”说着神已久，偏生，底半分笑意也无。

这样一双睛，温？优雅？明明是毁天灭地的的神！

家最早是里御医。在如今的老爷之前，更是世代为医。家崇尚调理养，信奉是药三分毒。

彼时听说顾辞内腑伤重未愈，时便起了找家藏书的心思。

“看啥呢？”时自然不知泽此刻心底的惊涛骇浪，她只关心方才泽中没有说完的话，倾了往前凑了凑，低声问，“我问你要的东西呢？”

外人看来，两人分外熟络。

当下笑嘻嘻地走到顾辞面前，拿了几块心吃了，无视对方沉凝如墨杀气四溢的表情，悠哉哉走到对面桌，大刺刺坐了，“哟，少？久仰。”

特别是时，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和谁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何时这般于餐桌上倾了同人说话的？

一个词，天地、寂灭。

如今的家，虽无人从医，后世孙将家祖先的立家之本忘了个净净。世人皆知家富可敌国，却不知家如今最值钱的东西，却不是那些个金银珠宝，而是藏书阁里，调养的家先祖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