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亚于浮生塔内凄厉的吼叫，椎心泣血，似乎要直接穿透她的耳。

这个地方透着诡异。

青予安的目光空到可怕，嘴角的血迹顺着苍白的下颌缓缓下，他的声音听起来沉闷蛰，“如果师尊真的这般在意那些人的看法，那我便将他们全都杀了——”

燕沁只觉得心底空了一块，她目光平静地望着青予安，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听起来甚至冷漠到可怕，“青予安，你算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个让我恶心的孽。”她说着脸上了一丝带着冷意的笑来，“我闲来无聊养大的小玩意儿，你在这里当什么真呢？” [page]

然后她结结实实甩了他一掌。

“啪！”

过了好一会儿，前铺天盖地的血才缓缓地退了下去，燕沁了一气，睁开了睛。

又是一声清脆的掌声。

青予安为何会喊她师尊？

浮生塔中传无数凄厉的惨叫，她嘴角噙着笑，提起了自己的裙摆，上面洇染了一层郁的血。

青予安从见她第一面拜师的时候喊她的就是师父，从未喊她过师尊，现在更是连师父都不喊了，将来更不可能喊她师尊这称呼。

梦里的燕沁也不回地离开，大约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站在了浮生塔前。

她伸手捂住睛，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声撕心裂肺的“燕沁”似乎还在她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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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沁猛地睁开了睛。

青予安脸惨白地望着她。

结，也好过我不人不鬼继续活着。”

“燕沁！”

她极少梦，少有的几次梦境还都是青予安那个混账东西故意连通她的梦境胡闹，她的梦境通常有两，一是梦到过去发生的事情，还有一则是预知的梦境。

“师尊，你起来。”青予安伸手虚虚托住她的胳膊，带着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的惶然和小心。

燕沁说不上心底是愤怒还是悲伤，周围的一切暗了下去，她以为这次同上次的幻境一样到此结束了，然而画面一转，梦境仍旧在继续。

青予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那神情让燕沁看着快要不上气来。

面前的青予安看起来年纪要更大一些，气质凛冽沉稳，一玄衣如墨，琥珀的竖瞳冷狠戾。

然而这都不符合。

然后她想将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拽起来，然而梦中的她心疼得厉害，捂住心跪在了他面前。

“师尊，你当真要为那些人到如此地步！”青予安几目眦尽裂，“他们凭什么！凭什么！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你回看看我！”

她的微微发抖，“你起来！”

燕沁想不明白，梦里发生的事情怪异的很，青予安黑白异瞳是因为他将她的心渡到了自己上导

周围是阵阵虫鸣，风穿林拂叶而来，走了她额上沁的冷汗。

师父要比师尊来得亲密得多，师尊更多地带着敬畏，少了许多亲近……

青予安将她扶了起来。

之前在幻阵之中她尚未恢复记忆，自然不会将这细小的差别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在梦中验地更加真切，是以这微妙的觉更明显了。

“你别这样。”她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