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想到，陈初选中他，的确是看重他这心气，却不是怀揣赞赏，而是带着恶意。

陈初笑一下，说：“闲儿，你知他是怎么的吗？”

谢闲的嘴微微睁开。

他父母亲族皆为族所害，人生在世，好像只剩下“复仇”一个意义。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在这条路上，或者说，谢闲很期待自己死在这条路上。

谢闲诧异：“师兄？”

陈初说：“就在我告诉他，我让他杀了的修，是他‘师兄’的时候。”

谢闲杀了修，回到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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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直了背脊，并且暗暗下定决心。虽然不觉得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如果——只是“如果”——真有这么一刻，那谢闲认为，自己一定不会苟活。

谢闲怀揣着一喜悦、激动的心情。这毕竟是他第一次除，而他觉得，自己得很好。

他神变化，被陈初看在中。 [page]

他没听明白这句话。虽然谢闲也有想到，这仿佛与自己正在面临的境况十分相似，可是……

陈初说：“他问我，那位‘师兄’是否作恶多端，他是为民除害

他的师尊，是当今世上最恨修的人。

陈初的确夸了他。

对这分弟，修士们大多是惋惜态度。不过惋惜完了，就是决表示，了，就不能留！

师尊见他，应该是要夸赞吧？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他顺利加归一宗。最先，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时间逝，或许是因为心里总咬着一气，谢闲境极快，迅速在内门弟中脱颖而。这时候，他了陈初的视线。

来到陈初门下之后，谢闲明显觉到，自己的心绪在越来越暴躁。他起先不明白这是气的影响，只当自己是因跟不上师兄师们的修行度而焦灼。直到后来有一次，他奉命外除，与修斗法时，受到了与在门中类似的烦躁，谢闲心里才浮一浅淡念。

他披着正第一宗门掌门的外，却厌恶所有正修士。

早在谢闲拜师的时候，陈初徒弟“嫉如仇，十有八`九都死在除路上”的名声就打去了，谢闲也是为此来的。

陈初是个疯。

可是，他一遍夸赞谢闲，一边用温和语气告诉他，他杀的人，是谢闲的一个“师兄”。

陈初定定地看着他，嗓音愈发轻柔。他坐台上，用一混杂着有趣、看戏的表情，去看下方的青年。

回去之后，师尊见他。

瞑目了。

谢闲凝重地摇：“请师尊赐教。”

诧异过了，又自发地给陈初补足逻辑：对，谢闲也听说过这件事。因为长期与修战，陈初的徒弟中，有一分人会在心神不稳之下，被影响到。

谢闲起初欣喜若狂。他觉得自己的努力有了回报，觉得自己日后上了黄泉路，见到父母小妹，也能快活地和他们说一句：虽然我没有杀掉害了你们的修，但我杀了更多修！你们也可以……

他的师兄师，平日对他多有温柔关照……

谢闲也是一样看法。

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