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果然只是一个“老板”。

老板唐修彦关心了自己的优秀员工几句，又叮嘱办案警员，笔录尽量就在这里好，不要再劳动方知翡跑一趟警局。

之后，他离开，去手术室门，负责项年、杀手的警察那边。

与方知翡这个纯粹无辜的受害者不同，项年和中年男人，才是警方今晚的重戏。

说唐修彦不该直接从警方那里问什么答案。但对唐家继承人，办案警察未有隐瞒。

唐修彦对项年喊的那句他曾和白嘉钰上过床记忆犹新。这会儿确定了，项年的手机里真的有一个视频。

不过，白家就为了这事杀人吗？

唐修彦搞不明白，也不觉得自己可以搞明白。

虽然同样是世家的一员，但世家之间也很不同。

更晚的时候，大致明白事情经过的唐修彦转回方知翡边，“知翡，走吧，送你回去。”

方知翡没有推辞，起与唐修彦一同离开。路上，又说了很多句“谢谢唐总”。

车上，唐修彦听着，看着窗外昏昏夜，也看着玻璃窗上映的青年。

他原先依然想着白家的事情。可看得久了，他的目光莫名集中在方知翡此刻的侧脸上。

熟。

不是对“方秘书”的熟，而是对这张不镜的面孔熟。

唐修彦看了片刻，忽而：“知翡，你睛是多少度？”

方知翡一怔。

唐修彦转，面向他，一个隐约的微笑，“我看你现在不镜，好像也不影响。”

方知翡说：“唐总，我隐形了。”

唐修彦，“……”睛微微眯起，一笑，“原来是这样。”

看着老板的笑，方知翡略有不安。

果然，唐修彦很快又开，“我刚刚其实在想，是不是之前就见过你？”

方知翡险些呛到。

他压下咙里的意，尽量笑：“唐总忘了？咱们是一个大学的，你比我大两届，可能是在学校遇到过吧。”

唐修彦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他没有刨问底。

等方知翡终于到家，开灯一看，屋中一片狼藉。

方知翡想，自己还真是很有先见之明。如果不是事先把东西收好，打碎了，可就难找了。

他先去窗看了看，见老板的车已经走了，这才开始慢吞吞地收拾起东西。

了一晚上时间，等把碎掉的瓶瓶罐罐清理好，桌椅重新摆正，地上的血也拖净，方知翡最后停在墙面上。

他前还是一片血。有自己的血，还有刚刚那两个人的——拖把在池里冲的时候，原本郁鲜红的人血成了淡粉，还带着泡沫。

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方知翡蓦地捂住嘴，开始呕。

他里有了生理的。透过模糊的双，他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那场车祸里，倒下的父母，旁边人的对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