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渡心尖漏一拍，连忙往前。

兰渡的脚步不由放慢许多，不想打扰前一幕。

沈轶：“嗯？”

沈轶自忖，自己一定、一定并不打算对失忆的侣什么。可侣每一天的动静，都像是踩在他自制力的边缘。

这是沈轶整理储袋的时候找来的。他所在的最后一个小世界里，赵端给他的猪脚。

好像他被沈轶怎么着了似的。

几乎是瞬时，兰渡瞳仁缩小，嘴微张，轻轻“啊”了声，嗓音轻而慢，“先生……”

兰渡手指颤动一下。

借着这个话题，沈轶大致讲了赵家、温家的换之事。兰渡听着，重在：“那老妇人不知先生份，却对先生照拂颇多，可见心善。先生赠她灵丹灵茶，助其，也是机缘。”

沈轶回答：“我曾住于凡俗之中，当时的邻居，是一位老妇人。”

兰渡说：“可是——”

说着，兰渡又抬。 [page]

但想到过往半年，沈轶面对他时的克制举动，兰渡又把这句话压了下去，转而：“先生，你的‘本心’又是什么？”

事已至此，他自暴自弃：“可我惯先生，能听到的，自然也是和先生有关的只言片语。”

沈轶看他，教育：“修一事，要守本心，不为外所扰。”

他随意地撇下手，在那尾尖上轻轻一。

气溢散，飘飘渺渺。

虽然被先生碰到的时候，还会有耳朵、尾全控制不住的觉。但兰渡相信，长此以往，自己一定能忍住。

他停了下来。

耳朵柔，尾更柔。正从石台旁侧绕来，沈轶垂去看，尾尖还一颤。

他微微低，面颊绯红，雪白的耳朵在扑棱。

控、控制不住了！

兰渡一手撑着面颊，掌心与侧脸相贴的地方，显一个柔的弧度。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玉箸，去夹起一块卤至糯的猪脚。

沈轶问：“‘却’什么？”

下，对上兰渡疑惑的目光，沈轶简单解释：“故人所赠。”

兰渡眨：“故人？”

他正凝神欣赏，忽见沈轶抬，笑：“等什么？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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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沈轶对面坐下。灵的郁香味钻鼻尖，更引兰渡视线的，却是摆在修供来的致菜肴之外，一放在青瓷大碗中的凡人吃。

短短时间，容貌清逸的青年，上的妖族姿态尽数显现。

沈轶似笑非笑，说：“原来我说了那么一串，你只听到这样一。”

沈轶收手，兰渡失望目光。

如今已经不是半年前了。他不会一看到先生，就觉得耳朵麻，尾跟着麻。

兰渡说：“两家换，于世人来说，自非常事。往后当话本传，也是寻常。可这毕竟是旁人事，凡人去听闹，是因他们惯闹。可在我听来，却……”

兰渡赧然。明明先生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敛上异样，不被旁人看他是妖修。可到先生面前，他又屡屡克制不住。

他原先想说，“我的‘本心’，仿佛就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