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兰渡。

在这短短几句话的空隙中，兰渡再次抬起，看向旁边的神使雕像。

这位神使已经不是此前那位，不过同样在大陆的历史、光明教会的发展中起到了很大贡献。

看着雕像的同时，兰渡心里再度现那个模糊的问题：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

……

兰渡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件事，是在很早以前。

他受到了空气中的法元素。所有人都开心地告诉他，这是因为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所以光明神眷顾了他。

兰渡是一个聪明的孩。他知这是嬷嬷、牧师，还有朋友们对自己的祝福。他没有反驳，而是微笑着。可他的心里，却在说：不是的。

他……并不信仰那位传闻中的神明。

这不是说兰渡不相信“光明元素”本的存在。不过，在他看来，所谓的法元素，是和、火焰一样自然而然地存在于这个世界。它们和空气同在，与日月共存。这一切并非来自某个神明的馈赠，更像是一类似于人类植小麦，又将小麦磨成面粉的利用。

人们总说某一个纪元中的英雄是“神使”，他们代表神明行走在人间，把各各样的法术教给更多人。可在读完英雄们的故事之后，兰渡却又觉得，也许这只是一些对法元素用起来很趁手，懂得利用各元素的人。

他知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惊世骇俗，所以从未对人说。兰渡原本以为，日就会这么过下去。直到前几天，他受到了雕像中的存在，而无论是格里芬爷爷，还是嬷嬷们，都对此一无所觉，更别说其他孩。

这让兰渡第一次迷茫起来。在教会的传说中，光明神和他的眷属们会在受到信徒们烈的呼唤时，通过凝聚了人们信仰的雕像降临人间。所以，人们会日复一日地向着教堂中的雕像祷告，以换取灾难来临时神明的庇佑，不让神明因信仰的力量不够烈而无法行神降。

而在兰渡看来，自己在雕像中受到的那个存在，就和此类传说十分相似。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答案有两个。

要么他一直以来都是错误的。他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却自负。一个见识浅薄的孩，竟然妄图抹去神明的存在。而光明神实在是一个宽容的神，他不计前嫌，愿意原谅兰渡，等待他真正的归从。

要么……他是对的。

兰渡坐在车上，看着旁边装饰的小天使雕像发呆。

他没有从中受到那个特别的存在。不过，这给了他思考的空间。

也许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神降”。就像是他之前想的，所谓“神降”，也只是一和风、和雨一样的自然现象。

车碌碌地行驶在街上，兰渡的思绪一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