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保证还有下辈。你不是坏人，你值得拥有快乐。上辈已经很不开心了，如果两辈都不开心，那不是太惨了吗？所以最应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最不应该不把自己当一回事，除了这两件事，其他都不是事，都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是这样吗……？”池岭迟疑着喃喃。

他想过放弃，开始新的人生，但噩梦始终如影随形，并没有随着虚情假意的释然而消失。

追究起来，也不见得是什么能让自己好过的事。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可以把自己的受放在首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池岭瞥了步离一，大概只有傻才会用“好人”和“坏人”来衡量一个人。

也的确是一个傻，脑回路简单得让人发笑。

池岭舒了一气，突然觉得很累，累到无暇细想这一番谬论的对错，他不想轻易对一个傻认输。

傻还在持自己的谬论，“是的，听我的没错，我也跟你一样。”

池岭被窝，忍住困意，“你也跟我一样？有人对不起你吗？”

步离愣了很久，承认，“……有。”

“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顾以唯，步离摇，“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对不起谁……”

“我……”步离一气，“我对不起我爸妈，对不起我。”

“为什么？”池岭声音模糊，大概是药效未退，越发困倦。

步离不想回忆，要他自己说，更是艰难。但他想说。

步离觉得，经过这一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和池岭不再是他想要回到的单纯的雇佣关系，也不再是他曾经期盼过的朋友关系。

他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隔得再近，一伸手就能碰到，份、地位也始终悬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一模一样的荒诞经历一下把他们拉得很近。

他们享有同一个隐秘，这个隐秘不会再有第三个人有，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懂。

他们不再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也不可能再变成彼此的过客。

而他听了他的秘密，也应该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不然不公平。

“我想红，想拍电影，想拍大制作，想大明星，但接不到戏……”步离低，手指抠住床单，“有个导演找到我爸，说自己正在筹拍新戏，想让我男主，但是还差一资金，想让我爸帮帮忙，我爸信了，把店卖了，钱都给了那个人，结果那个人是个骗……他还骗、骗我爸，骗我爸借钱买他们那个理财，后来钱越欠越多，我爸受不了了，就楼了……我受刺激小产、小产大血，救不回来……我妈煤气中毒，也、也……警察说是意外……”

步离说不下去了。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自己去公司找顾以唯借两千块钱周转，人没找到，却接到葛叔的电话，说他妈妈没了，让他赶回去。

他一连问了十几遍，是意外吗？是吗？真的是意外吗？

葛叔一遍遍告诉他，是意外，真的是意外，不是自杀。

葛叔是他们那一带的片警，从小看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