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退烧针里一定有安眠的成分。

“你睡吧，我没事。”步离胡抹了下脸，摇，“真的没事。”

“不，还没……”池岭挣扎着撑起胳膊，又下去。

步离弯腰，替池岭捡起落下的被，带着鼻音劝他，“睡吧，明天也能说。”

“能吗？”

“能啊，快睡吧。”

池岭闭上睛，沉沉睡去。

步离靠在床边，死死捂着脸，半天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又翻了个。

“步离……”

“啊。”

“明天……你还在不在……”

“在。”

“醒来还能不能……能不能看见你……”

池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一只手伸被，到摸着。

步离抬手，勾住池岭的小指，“能。”

-

步离靠着床，想眯一会儿，睛是闭上了，脑却越眯越清醒。

他很难过，也很兴，更加激动。

步离知池岭想说什么。他肯定池岭跟他一样既难过，又兴，心里藏着数不清的话想跟他说，激动到不肯睡。

不止池岭，他也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有很多秘密想跟对方分享，关于重生，关于上辈，只想跟他分享，也只能跟他分享。

无奈时机不对，床上的人还沉沉地睡着。

步离小心翼翼地自己的手指，把池岭的手被里放好，转趴在床边，默默看着埋在被窝里只一个的人，哪怕看不到脸，也觉得好看极了。

脑海里被各各样的想法满，步离歪着脑袋，越看，心得越快，就这么看啊看，没把人看醒，先把脚看麻了。

步离舒了一气，换了个姿势，等肌放松，怕打扰到池岭休息，打算继续之前没完成的事——偷两件旧衣服来换下睡袍，再去楼下溜达两圈，排解一下躁动的情绪。

天渐渐亮了。

步离下楼，在茶几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步离掏茶几下面的充电，熟门熟路上充电。

等开机一看，不得了，五个未接电话，都是郭珍打来的，从十二一直打到凌晨两，除此之外，微信、短信什么都没有，明显急坏了，非要打电话联系到他本人不可。

步离记得昨晚家医生走后，他给郭珍发过消息，说ada的车坏了，末班车又没赶上，来不及回家，可能要在别墅过夜，得到郭珍意味长的表情一个，没说不允许，那就是同意了，怎么后来又给他打了这么多电话？难是家里事了？

步离越想越不对，看时间还早，店门应该还没关，直接给郭珍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步离提心吊胆，等听到亲妈声音那一刻才勉放下来。

“妈，你没事吧？给我打电话嘛呢？晚上人多又忙，手机没电了，我没接到。”步离着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