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七八分。她虽是个女，但她为你握了笔，这世上舞文墨的文人有千万，骨弱者我在诏狱里见得多了，唯肯钦佩，杨婉一人。你放心，我会善待你们二人。”

他的话音刚落，甬传来一阵镣铐拖曳的声音。狱卒禀：“大人，人已经从清波馆押回来了。”

“带过来。”

“是。”

那甬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邓瑛抬起，再一次看到了那张脆弱而明朗的笑容。

她和他此时一样，着囚衣，长发散于前，面发白，却笑得十分真诚。

她被人架着，但一都不狼狈，就连声音也和从前一样轻快。“邓小瑛，我来找你了。拉过钩的，你看我没有失信吧。”

她真的来找邓瑛了。

她真的从来没有失言过。

在南海的刑房外，她就曾攀着窗和他拉勾，说她一定会去找他。

后来她的确来了，在护城河边的值房里教他如何吃果养生，着他治病，给他煮面。帮他扎发，给他买果……

如今她再一次来寻他，不为将他带地狱，不为开解他，而是要同他一，面对那个，也许她早就看破，却一直不肯说来的结局。

“邓小瑛，你想我吗？”

她伸手，扶着牢门的栏木蹲下，“说话。”

“我……”

他没有回应这个如月光般珍贵的温柔。

好在，她没有介意邓瑛失语，弯眉：“张大人在，你肯定说不。”

说完，侧看向张洛，“我可以单独与他说一会儿话吗？”

“可以。”

张洛转从牢室中走来，“去吧。”

杨婉站起，“多谢，如果有机会，我还请你吃橘。”

张洛笑了一声，命人将牢室的锁住，朝杨邓二人：“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时辰到后，我要带杨婉走。”

杨婉了。

“好，够了。”

张洛随即回对狱卒：“到外面看守。”

狱中的孤灯照着两个人面容，杨婉屈膝跪坐在邓瑛面前，抬看向他的。

“我觉得，你没有好好听我的话。”

“对不起，婉婉。”

“渣男才总说对不起，而且说了之后还敢，死不悔改。”

邓瑛垂下，“是，我是渣男，我不知悔改，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