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小瓶里的小鱼看起来之所以像蜥蜴，原来是因为有四条长长的鱼鳍。余洲抚摸它黑的骨，怪鱼不再发声音。

临走时余洲忍不住对古老师说：“别再让你的孩吃人了。”

鱼嘎地怪笑一声：“是真的哦。”

“等等！！！”余洲失声大喊，“不要走！！！我还有问题……”

怪鱼甩了甩尾。就像雾角镇上所有东西消失时一样，光芒从怪鱼骨里微微爆发来。它化作无数光屑散开，瞬间映亮了被黑雾笼罩的、死气沉沉的雾角镇。

古老师直勾勾盯着余洲，目光瘆人。“年轻人，在‘鸟笼’里呆久了，生死的概念会模糊，很多东西都会异化。”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余洲问鱼来历，鱼却声称因为在海底埋了太久太久，没了任何关于往事的回忆，更说不自己为什么会现在黑小瓶，又落到余洲手里。

怪鱼抖动背脊，他们纷纷落。余洲抓住鱼鳍，但不知自己能否对它说话。

纵使是反复调“鸟笼里一切都可能发生”的姜笑，也不能立刻接受这条会说话的鱼。

鱼：“哦。”

姜笑：“你相信了，它就是真的。”

余洲双一下亮了起来：他想起柳英年说过，曾有人从“陷空”里回归。

“事反常必有妖。”樊醒说，“别这怪东西，快离开这里吧。”

余洲：“……？！”

见他沮丧，姜笑咬着糖在他边走了两圈，下定决心似的，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听老手们说过，这里存在一个特殊的‘鸟笼’，‘笼主’拥有一把独特的钥匙。那钥匙可以让人回到现实世界。”

余洲：“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古老师面目搐了一瞬：“我刚制造它的时候，它还是很好、很寻常的孩。”

“真的吗！”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一条小拇指大小的黑鱼“啪”地现在余洲肩。

鱼：“虽然谢谢你解救了我，但是我没有大脑哦。所以很多事情都没办法搞清楚哦。”

余洲忽然想起一件事，拉住樊醒：“你一直在码对吧？你知陈亮和陈意把我的背包丢哪儿了吗？”

得知离开雾角镇，还要经历下一个“鸟笼”的时候，余洲就再没有说过话。他失魂落魄地抱着怪鱼的独角，茫然无措。

余洲茫茫然地想：不好意思，除了小鱼，我还有一本怪笔记。

樊醒从斗篷外里掏褐封的笔记本。

随着大退去，怪鱼缓缓降落。

笑毫不留情，“再多经历几个‘鸟笼’，你就不会怜悯‘笼主’了。为了保住自己的‘鸟笼’不被历险者夺走，你想象不到的所有最恶劣的事情，都会在这里发生。”

樊醒一个掌扇过去，小鱼被拍到了地上。

“我还在哦。”

鱼挣扎着飘起，哼哼唧唧，这次选择游到姜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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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裂开了，是一向下的阶梯。

姜笑：“你本就够怪异了好吗！”

鱼：“我可以给大家带来好运哦。” [page]

但这已经足够让余洲重新神起来了。

樊醒忍不住了，彬彬有礼地提醒：“正常说话，请不要哦。”

看天将暗，古老师用烟筒敲敲塔所在的位置。

樊醒的手空落落地僵着，鱼不合时宜地发响亮短促的笑声。

余洲连声谢，似乎要给樊醒一个拥抱。樊醒微微张开手，不料余洲扭跑向码：“那我再去找找！”

姜笑在他后嘀咕：“新生者初“鸟笼”，经历的都是温和简单的谜题，至少绝对不会涉及杀伤人命的选择。我怀疑你上的小鱼发了什么我不知的‘鸟笼’规矩，我们才会来到雾角镇。”

“这是我在码上捡的。”他把笔记本放到余洲手中，微笑着，“我认得这是你的东西，所以帮你保起来了。”

“那我得赶快回去。”余洲说

鱼：“是的，我会说话哦。实不相瞒，我是这片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