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了。他倒在白的、绵绵的东西上。低沉的嘶吼在白的帐幕之外轰响，野兽尖锐的手爪压在包裹他的“茧”上，空间越来越小，那黑的尖锐手似乎有几百几千只，纷纷朝付云聪压下来，近得付云聪能看到手爪上的血迹和黑鳞片。

付云聪吃了一惊，他下意识地到害怕。但随即他想起了声音说过的话。

笼主相信这里存在什么，“鸟笼”就会现什么。

付云聪对着距离自己不足半米的爪和薄得几乎透明的茧说话了。

“一场很真实的电影。”

这句话一，和语意相关的念随着付云聪已有的生活验，瞬间在他的意识里成形。

他不再被“茧”束缚，而是坐在一个影院里，着vr镜，正在沉浸式验一以天外生为主角的电影。

传来震耳聋的笑声，那人笑得不过气：“不错、不错！”

随即，声音的主人消失了。

柳英年听得完全呆住。

他甚至忘了要往自己的本上记录：“你是说……‘鸟笼’是由笼主的逻辑和验撑起来的？”

“没错。”付云聪有些兴，“你是第一个立刻就能理解我所说之话的人。”

“我毕竟是……”柳英年又打住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余洲想起了姜笑说过的最危险的三类鸟笼，其中一类，是笼主为小孩儿或者病人的鸟笼。

小孩没有形成完整的、有逻辑的意识世界，年纪越小，他们越缺乏对世界万的逻辑。而病人——尤其是神病人——被病情困顿的思维将会让所在的“鸟笼”呈现相当可怕的混沌。

余洲背脊一寒：他期待他们不会遇上这样的鸟笼。

“我可以在这里演示一次，信者自生。”付云聪说。

鱼来劲了：“我要看电影。”

“不是电影，是真实存在的、我曾看过的一个东西。”付云聪抬看天空。

被雨笼罩的天空中央，像裂开一样了一线湛蓝。那一儿湛蓝得如同颜料，很快把云染。蓝的范围越来越大，从蓝中有什么更灿烂的东西钻了来。

“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还不知它的名字。”付云聪说，“但我想，它应该很喜云海，就像真正的鱼要在里生存一样。它此时此刻就在我的上。它来了。”

他描述着，像说服自己，和说服前的人。

临江中学范围内，雨消失了。在晴朗的蓝天空中，一条大的、灿烂的鱼穿过皂泡一样幻动的光线，在光和空气中舞动它长而飘逸的鱼鳍。

它的鱼鳍轻得像纱帐，在一瞬间让余洲想起了海中浮游的母。

但它比母更大、更沉重。它在临江中学上空盘旋，日光洒在它的肤上，折、散，幻化成七彩的光线。

“我见到的它是幻象。”付云聪说，“现在你们看到的，是幻象的幻象。”

他低看趴在余洲发愣的鱼。

“你跟它很像，就是小了一。你们都有一个角。”付云聪比划着，温柔地说，“你长大了也会变得这么漂亮吗？”

鱼只是愣愣仰望的大鱼，一言不发。

余洲说：“听说这条鱼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