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收割者的手掌和腕骨，白森森，最窄的手腕有一个金属铁环。

“这就是你们旋律营地的标记？”许青原说，“胡唯一，你当的好领袖。”

胡唯一试图抢走那手腕，姜笑一脚踩住。他后退两步，窜上了车。

季月的弓弩对准胡唯一的脑袋：“老胡。”

胡唯一无法就这样离开，片刻踟蹰后恨声：“我带你们去旋律，但你们不能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许青原立刻应：“成。”

他并不知收割者份，击杀收割者也只是为了震慑胡唯一并威胁他，尸骸上的标记手环是意外之喜。柳英年不肯接他的渔夫帽，许青原便用渔夫帽装着那截骨，上了车。

他决断迅速，行动也迅速，胡唯一在车前座回，从许青原开始，一一仔细打量这几个人。

“你们队伍里原来不止一个怪。”他怪笑，“小姑娘，故意靠近我边，让我占便宜，你又是什么东西？”

姜笑暂时压下了杀意。她冷冷答：“你的刽手。”

季月最后一个上车。文锋不想走，但被樊醒卷起来扔上了车。

只有余洲还站在地下。

在他面前的空中，一颗黑的滴，球般动。

滴映樊醒和余洲的影，天空、大地，全数映照在它狭窄的表面，一个小小的弧形天地。

余洲的忽然涌起一烈的恐惧。这恐惧来源陌生且莫名，他瞬间明白：这不是自己的恐惧，而是鱼和樊醒的。

樊醒回，伸他奇长的手臂，抓向那滴。

鱼从余洲手中跃起，它比樊醒更快，直接向滴冲撞。

滴碎裂，黑炸开，一分裹住鱼，一分如同粘稠的线落在地面。

以黑线为界，普拉大陆的土地裂开了。

余洲脚下一空，落裂。

樊醒长啸，他的藤蔓在未愈合的疼痛中疯狂伸展，捕捉了前三个收割者黑雾之中的骨骸。黑雾侵蚀藤蔓，藤蔓不断碎裂，但新生的藤蔓立刻又卷曲而上。

樊醒却不能从裂中抓起余洲。他心一横，拉着三个收割者，随余洲之后冲地裂的渊。

大地疯狂震动，胡唯一一甩鞭，车疾行。

姜笑抓住他的衣领：“停下！！！余洲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