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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灯死亡，白蟾不在原地，最有可能杀死雾灯的只有白蟾。而白蟾最重视的正是自己的“鸟笼”。

“有理。”樊醒话，“如果我是其他几个笼主，我现在一定会选择对你的‘鸟笼’开刀。”

白蟾甚至没有等其他人，他忍受疼痛展开翅膀，从云外天一跃而下，朝着南方疾飞而去。

那双黑骨构成的翅膀，已经越来越完整了。

柳英年和许青原看向余洲。余洲没有丝毫犹豫，扭问鱼：“休息好了么？”

鱼迟疑了：“我们真的要去吗？”

余洲：“……去见他们，不一定要杀死他们。”

鱼：“白蟾一定会动手。”

它停了，很煎熬一样悬空翻。“……好难过，好难过。”鱼低声说，“每一个都是我照顾着长大的。每一个。”

余洲站在云外天的边缘，他没有往下。他忽然想起一件一直困惑着他的事：鱼死过一次，上的鞭丝消失，它不会被意志追踪到。鱼是不必陪他们一直走到这里的。

“你唤醒了我。”鱼游到他边，回答，“我要帮你，帮到底，直到把你送回你的妹妹边。”

余洲：“……为什么？”

鱼：“你就当作，我也是别人的哥哥吧。”

余洲纵一跃。云外天扬起兽的长啸，和他在雾角镇的黑海洋上听见的一模一样。

大的鱼类骨骸从云层之中突围而。安摆动四片薄薄的鱼鳍骨，犹如在海洋中游动一般自由。

但第一时间接住余洲的并不是安。

樊醒化非人形态，展开了白的大骨翅，把余洲抱在自己怀中。

“你下来什么！”余洲在风中大喊。

“我说过，会和你一起的！”樊醒朗声长笑，和余洲一起落到安背上。

他们朝着南方最后一个洁净、平和的鸟笼前。

白蟾的影现在云之中。他飞得不，似乎有些接不上力气。

安型比他大，游动的速度更是极快，很快已经赶上白蟾。

白蟾示意他们看下方。

风不知何时刮起来，云雾消散。“这是四脚蛇的地方。”白蟾说，“你们还记得当时的森林是什么模样吗？”

虽然林中遍布诡异的怪，隐藏危险，但至少那时还基本保持着森林的形态：树木极，低有木，地衣、青苔遍布，甚至还有溪。

余洲不敢相信：“这居然是……”

森林已经消失了。他们所见的茫茫无边的山林，已经全都被枯木和黑的大地代替。樊醒把白蟾扯回安背，安飞得更低，几乎掠过了枯木的尖端。

离得近了，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地面上遍布沼泽，枯木、石上隐隐古怪的脸和肢，就像是雾灯鸟笼里的景象正在无边无际地扩散。

那些四脚蛇自然也已经消失了踪迹。余洲甚至看见在一片沼泽的中心，有怪正在泥里挣扎。它发的吼叫像濒死的人，也像愤怒的兽，而半个已经溶解于沼泽，与黑的土地同化，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可能站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