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原面如常，本看不他是否理解了余洲说的话。

安和樊醒正在近这个“鸟笼”，他们上没有丝，意志无法察觉他们的行踪。

“我察觉了这一切，但，责备安和樊醒没有意义。”意志说，“只有严厉的惩罚才能让他们清醒，让他们牢牢记住，不可再这些事情。那个人类小孩儿不可能在隙中活下来，这是她的命运。你们不是很笃信命运吗？命运是不可更改的。”

望向余洲，他再一次观察余洲所在的鸟笼。

他心产生了奇特的预，不禁扭去看余洲。余洲在远的鸟笼里正注视他，一脸焦灼。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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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青原立刻回答，“我丝毫不想回去，你的‘隙’很好，只要保证我能活下来，我打算永远呆在这里。”

意志的回答斩钉截铁。

裂，人心分离，他是被培养的野兽，除了杀戮之外没有任何别的使命。天空永远被黑红二占据，是烟和火，它们不分昼夜蔓延大地，人类的数量越来越少，但他们总有办法让足够多的生命诞生，成为新的战争废料。

这场讲述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余洲睡了又醒，脑里浑浑噩噩，一时担心许青原，一时忧虑自己，一时又被来自安和樊醒的烈情绪得不知所措。

许青原收回目光，他已经调整好自己，面上完全看不动摇与忐忑。

“sigma时空里，普通的人类没有对和情的任何期待。”许青原说，“我们唯一的期待是活下来。”

“除了樊醒和小孩儿，没有别的历险者曾经离开你的‘隙’？”许青原调整语气，轻笑，“你这么有把握？安能偷走骷髅，樊醒能偷走你的渊手记，说不定还有别的人瞒着你，偷偷过一些事情。”

许青原重复着意志的话：“命运……是不可更改的。”

柳英年说过的只言片语在许青原心里震动：从“隙”回到现实的“归来者”，带回了关于“隙”和“鸟笼”的所有知识，它们最终集结成一本珍贵的《灰烬记事》。

狭长的鸟笼，余洲必须时刻保持站立姿势，还要微微侧。他像一只真正的鸟。

余洲张开，无声地说话：他们来了。

意志看样很喜和许青原聊天。它不隐瞒、不保留，也是因为认定许青原不可能逃离自己手掌心，这个空间里除了自己，没有更大的力量。

“我知。”意志说，“一个小孩，还有我最不乖的樊醒。”

鸟在鸟笼里。

“能行从隙里开辟陷空的人只有我，以及安。”它说，“安制造陷空，需要牺牲自己的睛，它已经失去了两颗睛，已经没有改变时空动的能力。而我自己制造的每一个陷空，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许青原只是听着，完全不搭腔。他脑中疯狂回溯，试图把柳英年曾经说过的、碎片般的话语拼凑成一个可信的真相。

“你在想什么？”意志忽然问。

“我在想，怎样才能够继续活下去。”许青原说，“在你面前，我太弱小了。”

在讲述的间隙里，意志问他：“所有‘隙’的人都想回去，你也想？”

许青原心中忽然一动。接着便听见意志继续往下说：“为了让那个小孩回去，安牺牲了自己的一只睛。我没想到它居然愚蠢到这地步。”

“人类也会这样制造生命？”意志问，“樊醒说，没有，没有情，生命是不值得期待的。”

许青原：“有人曾离开过‘隙’。”

意志笑了：“你也不可能回去。”

久久离开，安牺牲了一颗球。樊醒离开，安牺牲了剩下的最后一颗球。此外——在意志目前的记忆中——再无任何人离开过“隙”。

余洲一颗心砰砰。樊醒来了会怎样？他和意志之间会爆发争执吗？意志在云游之国里重创樊醒，樊醒怎么可能击败它？余洲心里全是这样的问题，他无法得到可靠的答案。

许青原讲述的sigma时空，意志听得津津有味。

许青原心脏狂，他几乎不过气，偶然预知命运的狂喜袭击了他。但立刻，狂喜转为惆怅，他知自己要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