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璎被她孩气的话逗得直想发笑，郁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明璎回过神来，哑然失笑。

明璎的衣裳和首饰不多，因明夫人说她生得一副狐媚相，要求她以薄纱覆面，且只能穿些素淡的颜，免得招来些阿猫阿狗，有损尚书府清誉。

他们将一切瞒着她，看她诚惶诚恐地讨好，时不时给甜，再狠狠将她打渊，只为了榨她最后一份价值。

这也算恩德？

思索间，婵娟往她髻上别一支素银钗，又取了往常佩的天青面纱。

“远门？！”婵娟瞪大了睛，“姑娘，你要去哪儿？你不要婢了吗？”

“替我梳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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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妈妈真是欺人太甚！您是名正言顺的嫡小，何来冒牌货一说！婢这就去让她住嘴！”

婵娟便听话地拿起角梳，轻轻替她梳理柔顺的长发，将其挽成一个清新灵动的百合髻。

“那嬷嬷没有说错，我本不是明家亲生的小。今天了这个门，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甘来——

濒死的时候，恍惚间有声音告诉她，她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明珠站在她的床前，一字一句，畅快淋漓——

这恩德给你你要不要？

“我们姑娘生得真是好看，”婵娟艳羡，“只可惜日日遮在面纱底下，不然定是京中第一姝。”

明璎淡淡一笑，“她说的都是真的。”

然而，约莫是刚刚重生回来的缘故，那些记忆似掩藏在云雾当中，只要细想就会痛。

她容颜秾丽，和明珠的清雅尘是两个风格。越是傻傻照，便越显平庸乏味，反而衬得旁的妹妹明珠更加温婉柔和，楚楚动人。

肤莹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尾线条微微上挑，宛若翩跹的蝶翼。睫影里藏着一颗鲜红的朱砂痣，因在病中，嘴有些裂苍白，却并不显憔悴。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要一趟远门。”

明璎只好作罢，先将这事撂在一边，接过婵娟手中的面纱。

铜镜里映一张年轻明艳的脸庞。

“京中第一姝”这名号，只有在重大典上夺了筹的贵女才能得誉。

老天有，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结果却是明珠突发心疾，明家人和霍晰听了一位云游士的话，要取她一滴心血，为明珠治病。

“姑娘可是躺累了，想门走走？” [page]

饶是婵娟从小服侍她，也忍不住被镜中人惊艳了一瞬，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些许。

明璎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是她害得真正的明家千金落在外，受了许多年的苦。明府养了她这么久，她就算拿自己的命来回报，都还不起明家对她的恩德。

此刻的明璎，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有惊心动魄的丽。

在婵娟不解的目光中，她疲惫地撑起，走到梳妆台前。

上一世明珠一曲失传多年的《广陵散》艳惊四座，成了当之无愧的“京中第一姝”。现在婵娟用来形容她，倒叫她心中一动，想起那时重大典的光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床边，婵娟也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气得小脸通红，脯不断起伏。

她莞尔一笑，静静地看向婵娟。

冰凉的刀割在上，她又痛又恨，双目血红，却为时已晚。

明璎，并没有过多解释。

她是明家错认回来的野，抢了明珠嫡小的份，抢了明珠的未婚夫，也抢走了明家人对明珠的。

这一世，他们不会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