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这样，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明璎语气温柔，却一前所未有的定。

她说起自己并非明府小的时候，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也没有因为自己的遭遇而到难过或委屈。

总觉得，姑娘落大病一场后，和从前那个弱可欺大小不太一样了。

婵娟怔了怔，倔地抬起下，“婢是姑娘的婢，无论姑娘是不是明府的小，婢都要跟着姑娘！”

明璎净若琉璃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笑意。

“好。有你这句话在，我必不会亏待了你。”

……

因为下定决心要划清界线，属于明府的东西明璎一样也没拿。

同样都是名义上的千金小，西院这边的待遇向来是最差的，甚至连夫人和二小边有些得脸的大丫鬟都不如。

婵娟收拾了半天，只拿了些银票，还是明璎从前自己打络换的。想到明府这些年来都是怎么对待明璎的，婵娟一时难忍心酸。

明璎倒觉得一轻松，挑了件从前很少穿的妃掐牙褶裙，裙摆银线绣着桃折枝的图样。这样红的颜本就适合她，衬得腰肢盈盈一握，白皙的肤近乎透明。

至于那件天青面纱，她连看也未看，拿剪刀绞成几片，起油灯径直丢去烧了。

两人从房中来，迎面便看见了张嬷嬷。

半盆未洗完的衣裳搁在一边，小矮凳上摆了一大把瓜生，那婆姿态悠闲地倚在藤编躺椅里，好像一个浑圆的冬瓜。

听见房门传来的动静，她猝然回，吓了一。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张嬷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婵娟柳眉倒竖，“你难不希望姑娘早日好起来吗？”

“老……老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张嬷嬷挤一个笑，绿豆滴溜溜地打量起明璎来。

“婵娟，你是怎么伺候的？姑娘要门，怎么连面纱也未，还穿得这样……鲜艳？”

她实在是不想承认，看惯了明璎穿着素衣裳的样，今日竟然冷不丁被晃了，险些说夸奖的话来。

要知，这院里是夫人的线。要是被夫人知她鼓舞大小穿得好看，把二小比了下去，这条老命就保不住了。

“不怪婵娟，”明璎微微笑，“是我自己要这样穿的。”

这大小素来好说话，因着她是夫人指给西院的，对她的态度也总是格外优容。

张嬷嬷讨好地，“夫人嘱咐过不叫姑娘这样穿，也是为了姑娘好。还请姑娘回去换一再门吧。”

“这恐怕不行。”明璎状似为难。

“怎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