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宝嘉没有声。

他又佯装几分吃味地说还是你面大，你不是喜吃周妈得酸菜鱼吗？周妈一大早去附近的海鲜市场，买了一条草鱼，早上还活泼，这会都不蹦跶了。

倪宝嘉在餐厅坐了很久，想周端的这番话，也想周文棠。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周文棠打来电话，问她面试结束了没。

这两次吵架其实多多少少有相似，都是她单方面地摔门走人。而周文棠压就没什么反应，永远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冷旁观，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任她撒泼哭闹，反正总有消停的那么一刻，他等得起。

她羞愧地都想挖个，把自己埋了。

倪宝嘉抬看他，直截了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其实这话倪宝嘉都不愿意再问，问了无非是自取其辱罢了，可她到底还是不甘心。

服务员一走，周端这才接着刚才的话题：“嫂真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听说我哥和你求婚了，嫂知我哥为什么会和你求婚吗？”

“白粥咸菜。”他说得几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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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宝嘉后来想想，她和周文棠真正意义上的吵架，应该只有那三次。一次是因为他去找邹主任，为她课业上的事儿。另一次就是参加薛骁订婚宴，回到他住的那一次。

周端又说：“那还是得考一下的，我哥那么忙，哪里得时间天天开车送你。”

周端在说了那样一番话后，还若无其事地问她，用不用他送她回去。

第三次争吵，便是下，她坐在他的膝盖上，同他说她反悔了，不想结婚了。

倪宝嘉摇说不会。

倪宝嘉心里有些不太是滋味。

倪宝嘉从他膝盖上起来，说没有，只是说她年龄还小，这么早就婚约，多少有不太好。

倪宝嘉说结束了，周文棠说：“发个地址，我来接你。”

车？”

周端把烟收了回去，说：“那不了。”

可偏偏有人还要来问她：“嫂总不会是觉得我哥是因为你，才要跟你结婚的吧？”

倪宝嘉其实是不擅长吵架的人，每次同他有争执，都是她默默的走，她了气：“和他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想娶我，无非是因为你外婆是吗？”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倪宝嘉轻声说：“那你们午饭吃什么？”

倪宝嘉想象了下他喝着白粥就着咸菜的样，都有心疼他，她最后松了，还是让他来接她。

周文棠：“外婆想见你，中午你没来，外婆就让周妈先随便煮对付一下，等晚上你来了，再好吃的。”

周文棠那时在着烟，闻言，他抬眸盯着她：“怎么了？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她当然知周文棠不是因为非她不可，才向她求婚的。但她想，他总归是有喜她的。往后要是结了婚，情还能慢慢培养，兴许她在他心里的分量也就越来越重，她相信事在人为。

“周文棠，你敢说你是因为喜我，才想要娶我吗？”

但这一层遮羞布，如今被周端这么明晃晃地扯开。倪宝嘉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她自欺欺人，当周文棠的那喜，就是了。

那顿饭，倪宝嘉自然也没什么心情吃。

周文棠往后靠在沙发上，冷冷地说：“哪里不好？是不是我不太好，没你那个康师兄好？”

周端倒也不觉地丢面，继续说:“其实我哥会和你求婚，一方面是因为外婆，外婆早几年就有了问题，过两次手术。初二那天又了一次医院动了手术，差就醒不过来。好在后来醒了，但即便醒了，外婆这么大岁数，往后还有几个年。不是我咒外婆，这是事实。”

周端拿烟盒，准备一烟，这时有服务员过来，柔声提醒室内不允许烟，这里有专门设了个烟区，要不她带他过去。

“我哥这人，我们周家这些人。他其实压就不放在心上，他唯一在意的人就是外婆。所以外婆要他结婚，他怎么也得听老人家的话，我听周妈说，外婆还喜你的。嫂总不会觉得我哥是因为你，才要跟你结婚的吧？”

好像她真是他的嫂似的。

倪宝嘉想她当时的脸肯定很难看，她摇说不用。 [page]

周文棠冷笑：“我喜不喜你，你自己没觉吗？我想要娶你，确实是因为外婆不太好.如果仅仅是因为外婆不好，我就打算结婚，那我找谁都可以，何必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