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愤怒还是憎恨？

他的话像一刺，刺着“白芮“的心。

放了一个，他若留下另一个继续牵制巫族，他想要全而退便会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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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在意她的，在意到……看到她努力隐藏着伤痛，那样小心翼翼的可怜模样，都隐约有些后悔用这样极端决绝的方式来将她到自己这一边了。

“白芮“不敢相信盯着他。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白啻看见她这样，原本的好心情一一消弥了，他面无表情：“阿芮，你以为阿兄不知你一直在暗中打听巫族的消息吗？“

他要的目的既然达到，自然已经不在意般若弥生了，一脚便将她踢还给了巫族。

……或许说，自始至终，他们巫族都不曾选择过她。

她想知，当“白芮”听到了自己再次被巫族舍弃，只为成全她的时候，她是一什么表情。

她蓦地睁开了，看着他半晌无法言语。

“其实阿兄一直知，你虽然记不得自己是谁，可你却能认巫族的人，就像你想私下接谢郢衣一样，你一直记得自己的血脉，多么神奇啊。“他惊叹地讽：”你连自己都不认得，却还一直惦记着认祖归宗。“

一个假货罢，便他们捡回去好好错待吧，鱼目混珠，总归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另一个虽说亦曾承圣光，是他们曾经的希冀，但她并没有传承巫妖王的反祖血统，若真将两人放在同一个平衡称上，自然是有偏重的。

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温柔：“所以今日阿兄便让你看清楚真相，也替你看看，你在他们巫族人心底究竟有多重要。“

“你怎么会知的……“

她使劲摇，张了张嘴。

她嘴一抖，脸苍白。

乾族老的话没有人反对，虽然他们也有不忍、也有羞愧难受，却没有一人反对。

他收了剑，将闭上睛的“白芮“拉了怀中，像失而复得一样，温柔地轻抚她的发：”你看，他们又再一次抛弃了你，若说上一次他们是没得选，可这一次，阿兄给了他们选择的，但他们依旧没有选你。“

因为弥生般若是他们早就认定了的圣主，未来带领他们巫族世的巫妖王！

而事实上，一直在白啻剑下表现得很安静的“白芮”并没有如般若弥生所猜想的那样愤怒、伤心与憎恨，她只是缓缓闭上了睛，将底最后的一丝光泯灭了。

此言不假，失了两个人质的牵制，孤孑一人的白啻哪怕怀通天之力，若巫族想要玉石俱焚，他亦难以平安离开长生天……所以，乾族老还是想尽量保全另一个。

“你若尔反尔，吾族必倾尽全之力，将尔诛杀于长生天！”

“阿兄以为不让谢郢衣与你接，让你知巫族一直在暗中害你，便能让你死心，可你依旧没有主动坦你的秘密，你终归还是对他们心存留恋对吧。“

她连失落都是很安静，不想让别人看她的在意。

可白啻懂她，或者说他一直都在观察她，当许多事情如他所设想般一步一步展到如今，他更多注意力是放在了她上。 [page]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选择保全了一人，而舍弃了另一个人。

此话一落，般若弥生全一个激伶，她连脖颈间的痛楚都遗忘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喜形于，第一时间看向“白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