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嬷嬷提着裙摆，快步走来，等到了太后跟前，忙屈行了礼，压低声音：“这两日太皇太后总宣来的是安王妃……”

太后猛地攥了手中的帕：“她传安王妃作什么？”

老嬷嬷也皱着眉，低声念：“是啊，昔年安王府上乃是先皇近臣，曾有王士孝等人跪请齐王登基，安王却力扛之。如今怎么……怎么……”

太后挥退了边的人，揪了帕：“我就知，我就知这其中早晚要起变化……”

一旁另一个嬷嬷却是骤然声：“是为齐王的婚事罢？”

太后脸微变：“难不成他们也瞧上了王家的姑娘？”

嬷嬷：“太后还记得将那个齐姑娘传到跟前来那日吗？”

怎么不记得？

提起这桩事，太后都觉得没脸。

太皇太后老成了，在众人跟前给她没脸都给得不动声。到底是舍不得手里的大权，这是在打压她呢。

“那日太皇太后问她姓名，似是第一回见，但开却又是百般夸赞，又命人取凳、心来给她，不叫人怠慢了她……那齐家是个什么人家，哪里担得起如此大礼？”嬷嬷。

是啊，正因如此，太后才更觉得心窝火。

这不是拿一个毫无家世的小姑娘她的脸么？

嬷嬷急声：“这分明是齐王瞧上那齐姑娘了，一早与太皇太后通了气儿，这才有太皇太后的回护。安王妃是诸王妃之中，位置最，声名最好的。您忘了么，您原先也是想请安王妃去王家纳礼的么？”

太后惊愕：“那齐锦年纪比齐王小，辈分也矮上一辈……这……”

“古时还有侄儿娶婶婶，叔叔纳侄媳的哪。太后莫忘了那日于家人来，说是齐王殿下边跟了个姑娘。”嬷嬷又。

“……”太后抿了抿：“且看安王妃之后往何去了就是。”太后始终觉得放心不下：“不成，皇帝的婚事也拖不得了。齐王一旦有了后……”

太后未将话说完，嬷嬷却已会意，跪地应了是。

“若真是去了齐家，岂不是叫齐王抢了先？哀家还想着叫安王妃去给王家个脸呢。哪里又挑得比安王妃更合适的人选来？”太后心那气一下又不顺了。

“哀家的儿是皇帝，皇帝合该娶这最贤淑的女，用这声名最好的冰人。”

“可若去的是王家……”来报信儿的嬷嬷不由声提醒：“那可就来不及了。”

“是啊。”太后面微沉，“罢了，也不必一定是安王妃，只先将王娴定下。哪怕皇帝不纳王娴，也决不能成了齐王的人。拿哀家的令牌，去传广平侯夫人。” [page]

“是。”

太后哪里晓得，这会儿安王妃还在坐冷板凳呢。

若是原先齐家的下人，没见过这等贵人，肯定要吓得手足无措。只是如今跟随二房住来的下人们，早已见过齐王这等尊贵人了，又接过来自岳王府的车，一个安王妃，倒不算如何厉害了。

底下丫鬟有条不紊地送了茶、心上来。

安王妃正想着，这样一不起的人家，难怪被太皇太后看中，原来都是些不卑不亢的人。待她端起茶杯，揭了盖，扫上一便不声不响搁了回去。这茶叶不比大红袍香馥郁，不比白毫银针如银似雪，更不及龙井鲜清……想是一两银都不到便能称一大捧的茶。如此可见，齐家果然还是小。

就不知岳王府为何也要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