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昨晚羽先生明明说不是这个意思啊！是不是哪里错了！”

两人半梦半醒间被天上掉下来‘散骑侍郎’职位给砸懵了。

第二天大清早，正月初一，一旨意从天而降，哐——砸在蒙大睡池萦之和楼思危两个人上。

“帮我写封信给父亲，把今天圣旨事说一下，尽快发回平凉城。”池萦之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吩咐徐长史。

实在是难兄难弟。

传旨太监笑容满面回复她，“衙门是早就封了印没错，但圣旨是腊月里早就拟好啦。就等着今儿传旨。”

她把另一给了楼思危，楼思危也往自己上比了一下，正合适。

传旨太监解释完，笑呵呵躬行礼，“两位世爷大喜。两位领了散骑侍郎差使之后，还请和东里令狐大人商议一下，早些排个值日程来。东若是有事，也好照值表传唤各位。”

传旨太监笑得睛都眯起来了，客气了两句，乐呵呵把银封收了袖中。

……

送来值表东侍官转述了羽先生原话，又躬行礼，

望着传旨太监背影消失在门外，池萦之盯着海青官袍发呆。

楼思危犹犹豫豫地问了句，“圣上他不是抱病吗？咱们随王伴驾……是要去里侍疾？”

韩归海排第二个。

池萦之把腰略窄那件往自己上比了比，个正好。

原来被东惦记不只是陇西王府这边，韩归海早上也收到一模一样圣旨，同样被封为五品散骑侍郎，听候东召唤。

楼思危这次倒是记得给银，正好又是大年初一好日，他从袖里摸一封鼓鼓大红包，给了传旨太监。

她心里慨着，天底下还是好人多。羽先生赶在除夕亲自下厨了一桌好菜送过来，大家闹闹过了个好年，确实是个难得好人哪……

妈。

楼思危：“……”

传旨太监宣读完了圣旨，把两海青文官袍亲手捧过来，“恭喜两位世爷。散骑侍郎乃是五品官职，虽然并无六日常职务，但是可以随王伴驾，禁，乃是一等一好差事呀。”

中午时分，寄居在鸿胪寺准备官邸广陵王世韩归海遣了人过来打探消息，两边通了气。

池萦之：“……”

楼思危也急急忙忙地回自己院，去找随行幕僚商议了。 [page]

“传太爷谕，‘新无事，各位世待家里闲着也是闲着，闲则生事，索明日便开始值吧’。”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委屈看着周围张灯结彩、布置得闹闹院，“还没到上元节，我们连新年还没过完呢。”

“嗐，陛下跟前侍疾差使自有人。两位世无论是年纪还是辈分，伴驾差使，伴30340自然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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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萦之排最后。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羽先生昨夜说那句‘胖了三斤，尺寸正好’……

两同样质地、相同纹五品官袍，尺寸却不一样。一个腰明显放宽了几寸，度也略长了一寸。

拿着值表楼思危要哭了，“我、我是第一个？明天就要上值了？”

徐长史小跑着奔向书房。

“羽先生说，三位世不分前后，值是年纪排班，还请各位世谅，不要为此争执。”

又过了几天，日还在新年里，没到正元节呢，东值表就送过来了。

她动维持到了第二天早晨。

冬天天亮得迟，边际晨光刚刚泛起鱼肚白时候，老仆们匆忙从库房里搬落灰三尺厚紫檀木香案和红布，手忙脚地净了，池萦之穿整齐赶来，全府上下跪迎接了旨。

楼思危这时也回过味儿来了，惊，“给咱们封了个官，那、那咱们是不是回不了封地……要留京了？！”

徐长史走过去两步，提起官袍抖了抖，难以置信地反复查验着官袍纹路，“怎么回事，昨晚才说得好好，‘年后离京返程’，这、突然封个散官官职是怎么回事？”

池萦之走过去，把两官袍从徐长史手里接过来，比了比尺寸。

生青竹般背影潇洒告辞离去。

睡惺忪不止池萦之一个，还有一同来接旨淮南王世楼思危。

池萦之夜里没睡足，昏脑涨地在风里站了半天，才想起来问一句，“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吗？六衙门早在腊月就封了印，怎么会今天下圣旨呢。”

池萦之耳边听着大侄哭诉，伸手了隐约作痛眉心，喃喃抱怨了句，

——不仅早就帮他们准备好了官袍，还贴心地修了尺寸……

楼思危排第一个。

“狗。东人，起事来一个比一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