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她的。”

陶缇差没饭，“你才十岁不到，就想媳妇了？”

浩哥儿，“十岁不小了，阿爷说，等我十六岁就能说亲事了。”

裴延动作优雅的将碗中那一块鱼吃完，淡淡的笑，“你想讨个贴会饭的媳妇没问题，但我娘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像她一样的你怕是难寻了。”

浩哥儿，“……？”

他怎么嗅到一阵淡淡的醋味。

***

用过晚饭后，陶缇和浩哥儿收拾碗筷，徐老伯帮裴延换伤药。

昏昏灯光下，裴延衣袍退下，缠着白纱布的瘦上半。

徐老伯检查了一下伤势，又给他拆开纱布、换药。

全程，裴延哼都没哼一声。

等换好了，徐老伯收拾药箱，叹，“你倒是能忍。”

裴延慢条斯理的穿好衣袍，淡淡，“只要命还在，疼痛就不算什么了。”

“也是你走运，那剑伤要是再偏个两寸，便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徐老伯，“不过你上的伤也蛮重的，再加上在里泡了一夜，想要彻底恢复，嗯……你的质来说，最快也得调养两个月。”

裴延的手指微不可查的一颤，似是漫不经心，“徐老伯，您的医术不错，若是从医为业，应该比当药农采药要富裕得多。”

徐老伯笑着摇，“当大夫哪有当药农自在，再说，我家中就我这么个糟老和一个十岁小儿，能有一屋遮风避雨，有一饭菜饱腹，就足够了，何必再去求什么富贵。”

裴延，“那真是可惜了。”

听到这话，徐老伯眉一挑，缓缓地转过，看向裴延，一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的老透睿智的光，“可惜什么？”

裴延也不装了，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徐老先生好。”

前这老人不是旁人，正是素有“活死人白骨”之盛名的神医徐文鹤。

听到他这一声“徐老先生”，徐文鹤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寻常的神，语气也变得平静，“你是如何知的？”

裴延轻笑，“浩哥儿。”

徐文鹤不冷不淡的哼，“太殿下真是锐，刚醒来就知小孩的话。”

这半夸半贬的吻，裴延也不生气，只，“徐老先生莫要怪罪，实在是这两日危险重重，我不得不警惕些。”

他顿了一下，又问，“徐老先生早就猜到我和内的份了？”

徐文鹤将药箱合上，“躲个雨都能躲那样大的阵势，傻都猜到了。”

裴延，“……”

昏黄的烛光发一声荜拨响声，知彼此份的两人，反倒更自在了。

徐文鹤盯着床上的裴延，开门见山，“说实话，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想救你的。”

裴延毫不意外，清隽的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笑意，“理解。”

这倒让徐文鹤有些诧异了，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前的年轻男人，“你理解？”

裴延，“我知您想隐居山林，不再过问尘世的纷纷扰扰。而我的父皇却在暗中寻你，平白扰了你的清静。”

徐文鹤捋了下胡，给了一个“你知就好”的神，补充，“这回之所以救你，主要是看在你娘的份上。老活了这么大一把岁数，临了了，也不想欠谁的，上回在山神庙，她好意收留我们祖孙俩，这份情我一直记着，这回正好还了。”

裴延诚恳的了声谢。

“谢字不敢当，只希望太能当不知老夫的份，让老夫能饴孙，了却残生，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