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看母亲，可母亲只是低下眉，摸着他的发，神温和，像是抚开的云雾。

容敛自然知那个秘境的凶险，对于金丹后期的他来说不亚于死地。

“我们现在啊......要去一个，母亲了大半辈逃离，却最终还是得回去的地方。”

但母亲此次心病顽疾，牵动了

“答应母亲，不要去反抗比你大的人。母亲宁愿你活着，也不要看你死去。”

容敛也不喜妖族。

他们只能居住在冷，距离人类的村庄只有一墙之隔，仅仅用结界隔开些许。

帝姬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得很，“现在好了，喜也罢了，还清了，我们便能回去了。”

妖族没有人迎他们。

“母亲为什么要把妖丹留下来呢？”

容敛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没有力量。半妖这两个字注定了他的局限，即便他刻苦再刻苦，也无法突破血脉的桎梏。

他数日未眠，在妖族的藏书阁里遍寻古籍，终于找到记载中的一。

容敛双目充血，疯了般冲上去，却被妖皇带来的下仆一拳打翻在地，沾满泥土的鞋底将他的踩在脚下。

声音一下变大，从四面八方来，有讥讽也有嘲笑，还有女痛苦的低嚎，盘旋在各个角落。

虽然这里的人都有耳朵和尾，但是他们看过来的视线掺杂的东西，比起人类有过之而无不及。

帝姬苦笑：“我的一生已经这样了，是母亲对不起你。但容儿，只有在这里，你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错了事情是要承担后果的，我错了，错的离谱，但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妖丹，又是妖族的力量源泉。若是失去了妖丹，就等于失去力量，再也变不回原型。

模模糊糊的声音从暗的殿里面传，就像拉响破碎的风箱，难听又嘶哑。 [page]

“三爷救过我，我欠他一条命，是我对不起他。若是不还他这条命，照青丘一族的规矩，我便是要剃了发，去吃斋念佛的。”

容敛怎么会不懂，母亲明明可以在那里享富贵，离开容府，都是为了自己。

母亲再一次病倒了，来势汹汹，整个人以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惹得好几次妖皇都中途失了兴致，拂袖而去。

经常有人类妄图从那边翻墙过来，也有顽的人类小孩从那边扔石，有几次将窗砸开，不小心砸到容敛上，破血。

容敛知，请谁都没有用，母亲得的是心病。

“曾经你踩在我上那么多年，如今也终于沦落到这个下场...怎么样？”

容敛不疑有他，继续仰问，“那母亲，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就像达成了某默契，经常有其他世家的层来这里。甚至某一日回去的时候，容敛还在院落里看到了明黄的皇族銮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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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连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也没能维持多久。

他跪在床，看着帝姬闭的双眸，不停蹄地闯了秘境。

他攥了拳，里沁带着铁锈血腥味，“好。”

“离开，我们又能去哪里呢？除了族地，妖族在哪里都没有容之。我们和凡界格格不，在哪里都是异类。人族同我们终究无法共。”

帝姬这一次病倒后，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

“母亲，等我。”

于是他们便回了妖族。

没有力量，空有貌，曾经在上恍若神女，如今凄惨落魄无人庇佑，在这个弱的地方，会迎来怎样的下场，谁也不得而知。要不是青丘一族顾及颜面，恐怕他们连容之都不会有。

但也不是没有妖族来这里，红鸟，青蛟，白虎，青丘一族的车都在院外停留过，趾气扬带着无数仆从，浩浩开路。

他想离开。

传说有一味草药，名曰“大梦不觉”，据说能够让人忘掉痛苦，固本培元。

对青丘一族来说，帝姬是叛徒；对其他族来说，她是曾经的对手；对于整个妖族来说，她是耻辱。

“你还小，你不懂，这是母亲应偿的孽。”

他站在窗下，听见男人恶狠狠地着气，声音同床板的吱呀混在一起，刺耳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