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剑尊的声音痛苦，“都是我的错。”

厉愁没有回话。

他定定地看着怀里那块其貌不扬的石，忽然回过。

宗辞这才发觉，他也同自己一样，早已双目渗血，泪满面。

他的声音好轻好轻，“......只有一块，若是给了我，你又让我如何活下去？”

“我本就是该死之人。”

宗辞笑了，一字一句：“可阿愁，你不一样。”

他本就是应该死去的人，可厉愁不同。

楚辞的弟弟就应该站在光底下，无忧无虑，永远快乐，由兄长遮风挡雨就好。

可兄长失约了，兄长没能到。

那至少......至少要让他拥有一段全新的人生。

“阿愁，我想看你成仙。”

厉愁也笑，笑却不作声。

许久后，他才攥着那块石，“师兄，你还不懂吗？”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依旧固执地称呼他为师兄。

为“厉愁”的一切都是假的。

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又怎么可能失去这个人。

笑过后，他又将那块犹然带着余温的石贴到心，缓缓地。

“对不起，师兄，我说谎了。”

宗辞陡然升起一阵心悸般的恐慌，“你——”

可白衣剑尊的话再也没能说。

因为玄衣男忽然的俯。

比鸿羽更轻，不偏不倚落在了宗辞的嘴角，一即分，挽留着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摆放在鬼域之主手边的锁魂灯骤然光芒大作。血红的光芒充斥这方无人造访的地底角落，像是黄泉淌下的血泪。

宗辞发现自己被定在了原地。

“冷绪说的对，没有灵魂能够凭空修补，即便是完整的锁魂灯，充其量也只能当桥梁的作用。可即便再多的灵魂，也无法修补仙人的魂魄。”

因为世间没有另外一位仙人，所以也没有人能够以拆魂的方式为宗辞补魂。

可还有一个办法。唯一一个办法。

那曾经是厉愁宁愿同他一起死，也不愿意将他拱手让人的方法。

厉愁还在笑，“师兄，你永远也见不到我成仙了。”

“同师兄说的一样，这也是我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他的神情反倒平复了下来，疯狂中淡冷静，着泪的双眸燃起一簇足以焚尽世间的火。

冰冷的手反手握住温的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鬼域之主的结动着，邃狼狈到一塌糊涂的容颜在昏暗的地底模糊。

“厉愁心慕你。厉愁凌愁楚愁心慕你，都心慕你。回转世，不，没有转世。那就魂飞魄散，也一样心慕你。”

他笑着，血泪纠缠着更咽低声恳求，“来生，我们不要再兄弟了......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在血红的光芒下，宗辞只能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什么也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