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阿姨，”宁蔚大大方方：“我帮您拎菜也行。”

“我不用买太多，就买儿生姜大蒜，不重的。”辛滟仍是拒绝，“忙你的啊小宁。”

秋风卷着落叶，一片飘零在宁蔚脚尖。望着辛滟远去的背影，宁蔚呼，扬起笑脸，小跑着又追了上去。她说：“正好了阿姨，我也要买菜，跟您一块儿走，行吗？”

辛滟无奈了，“你这孩，哎。”

到菜市场，宁蔚从没来过这，以前住小区时，也是昼伏夜基本没人认识她。辛滟正常地买菜，一兜葱三块五，她只有一百元的了。

“我真找不散，您有零钱吗？”

“我这有，给。”宁蔚伸手，递过五块钱，“要不再拿别的，凑个整，您也别找了。”

“行的。”

两颗大蒜放塑料袋，宁蔚对辛滟笑了笑，“阿姨，走吧。”

都是相熟的老街坊，打趣儿问：“辛主任，这是您儿媳啊？”

辛滟下意识地否认，“不是不是。”说完就后悔了，她看了一边的宁蔚，懊恼着，是不是伤着姑娘了。

宁蔚还好，笑容得，当没听见。

买完菜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谁都不吭声。辛滟走得快，而且越来越快，跟逃似的。宁蔚抿抿，着就是不落下。

“呀，老辛，走这么快嘛呢。”

是一块儿练八段锦的同盟胡阿姨。辛滟如获大赦，“回家饭。”

“这么早就中饭了？”胡阿姨把人拉到一边，问：“我那侄女儿啊，是真，约个时间见一面。”

声音不小，宁蔚听得一清二楚。她忽然联想到昨天那个女孩儿，似乎也说了一句“我阿姨介绍的”。她反应过来，十之有九就是这个阿姨了吧。

不过，这阿姨怎么回事。当着人一，背着人又一。明明让人私下去找过佟斯年了，现在还在这装无辜，跟辛滟说这番话。

看来是不想放弃，让蒙在鼓里的辛滟说客呢。这个胡阿姨太心计，这就是典型的挑拨离间，破坏人家母关系。

辛滟不知情，还上心地考虑着。偶尔瞅瞅宁蔚，心情也是复杂。

“怎么样？您合计合计呗。”胡阿姨一直劝。

辛滟狠狠心，说：“行，我跟斯年说一声。”

“就是，你多劝劝。知知底的，学历和专业都般，以后结婚，那是多少人羡慕的家。”胡阿姨滋滋。

辛滟扯了扯嘴角，笑得尴尬，没搭腔。

人走后，又安静了。宁蔚还是温和的表情，不提昨天的事，而是礼貌：“阿姨，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诶诶，那你慢走啊。”辛滟走了好远才回看，宁蔚早没了影儿。

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辛滟反倒觉得，心里塌着什么似的。

宁蔚其实失落，她太明白，辛滟是真不赞同她和佟斯年的事儿。那么知书达理的一个长辈，拒绝起人来，温和绵，其实更决绝。

首战告败，宁蔚连佟斯年那儿都没回，一个人找个地方发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