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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三郎今天第一次，第一次享受到老爹护短，第一次看老爹和别的官针锋相对，此时又是第一次看到老爹怒翻人旧账。因此，他只觉得今天这趟上朝简直是彩极了，但不免有些遗憾自始至终自己都被护在后，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张寿看着呆若木的陈主事，满脸霾的赵侍郎，当下快地说：“能否请渭南伯把匣送来？”

所以，痛骂过赵侍郎过后，他就直接扬起脖冲人冷笑：“解不开那个匣，就要老师把之前皇上赏他功劳的那些官职撤回来？那要解得开呢？你这兵侍郎让来给他当？”

见陈主事和陆三郎彼此互瞪，皇帝突然嗤笑：“很好，是不是你们还想要朕个见证！”

“都够了没有？朕只不过是让你们议一议二皇当街欺辱刘家女的事，你们倒是给朕离题万里，居然还翻起了不知多少年前的旧账！陆筑，你家老师刚刚说了你这么多好话，你现在给朕说说，刚刚兵侍郎赵卿所言，你怎么看？”

就算陆绾知陆三郎这脾气，此时见陆三郎竟然在御前这般鲁，他也不禁吓了一。而张寿更是以手扶额，心想陆三胖就是陆三胖，故态复萌的时候谁也拦不住！

“应该说，是渭南伯之前那些尝试没有白费。”张寿笑了笑，随即诚恳地说，“臣和陆筑等监生在计算之后，并没有实际在匣上试过。所以但有差池，是臣之过，和他们无关。”

陆三郎这人，有时候像油狡黠的死胖，有时候也很容易被动，甚至冲动的事，但很多时候，他是一块货真价实的刀。

皇帝熟稔地快速拨动着十四环文字锁的转盘，当拨动最后一个庶字时，在这鸦雀无声的大殿内，站在前排的不少官大佬都听见了轻微的咔嗒一声，跟着，纵使排位靠后的人，也听到了皇帝那一声笑，跟着便是一句明白无误的赞许：“很好，这匣终于打开了！”

他一面说，一面突然用极度不善的神瞪向了陈主事：“要是我们师生解得开，吏这位陈主事是不是也可以把他的主事让给我这个九章堂斋长？是不是可以给九章堂其他日以继夜计算不停的监生们一个官当？站着说话不腰疼，哦，不对，羡慕嫉妒恨就不要找借！”

张寿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当时面试那一天，陆三郎那句自己蠢就不要找借，忍不住莞尔。而他这一笑，终于成功把陈主事给激怒了。

可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一声磬响，跟着，刚刚还充斥着咆哮和各窃窃私语的奉天殿中鸦雀无声，跟着就是皇帝那懒洋洋的声音。

“他那个捧成才的儿，连个连续加法连续乘法的快捷运算都不会，之前到顺天府衙的三题还是抄人家的，却还好意思指责我家老师欺世盗名，简直笑死人了！赵侍郎懂个的算经，十四环文字锁放在他面前他就只会瞪，耍嘴倒是溜！”

张寿轻轻了一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如果算法无误，这十四个字应该分别是青、尽、慈、克、炜、、黎、辰、菜、聆、念、习、伤、庶。”

话音刚落，一旁始终都在看闹的勋贵队列里，渭南伯张康却突然慢吞吞地列说：“回禀皇上，臣倒想要请皇上一个见证。臣昨夜见过陆三郎，他说，那密匣约摸能解开。”

到底曾经是睿宗朝受信的勋贵，张康虽说不能带着个沉重的匣上朝，却早早就转托了司礼监秉笔楚宽。此时，楚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捧着匣来，毕恭毕敬送到了御前。而皇帝接了就这么放在膝盖上，挲着那自己记忆犹新的纹理，最终笑着了。

“好！”皇帝想都不想就重重，“你且说来！”

陆三郎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他轻蔑地斜睨了赵侍郎一，随即直截了当地说：“皇上恕臣直言，他那番话，简直狗不通！”

陆绾顿时大吃一惊，正要说定是陆三郎报错了信时，他那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就吞了回去。昨夜陆三郎悄悄带人去了一趟，不知去了哪，回来后就和张寿折腾到半夜，难不成是那时候的事？

“哦？”皇帝这才真的睛一亮，“此话当真？”

“黄小儿，你要是能解开那个难题，我把这个兵主事让给你当又如何！”陈主事说这话时已经彻底把心一横。你爹陆绾之前就罚俸半年是待罪之，张寿更是基不稳，我就不信你在忙着婚事的时候，还会专心致志正事！

“张卿事果然是快。”

抢在赵侍郎和其他那些震惊的官员叱责之前，皇帝却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个狗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