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他虽说知这与其说是警告，还不如说是提醒，但还是老大不乐意。反正他说父亲坏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也没见人把自己提溜过去骂一顿，既然如此，说说又怎么了？他要是哪天真的不认这个爹了，他一句话都懒得说！

很快，随着张凌在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屋门前停下，叩门通报后亲自推开了门，张寿便闻到，空气中传来了一极其清雅的柑橘甜香。那香味和这年很多香料不同，并不馥郁，但却仿佛在周缠绕不去，人轻轻嗅着，就连神也为之一振。

而张琛却显然并不喜这香味，面不耐地跟在了张寿后面。尤其是当了内间，香味稍淡，他看见临窗大案后，鬓发微霜，材清癯的父亲张川正在专心致志地分茶，那动作轻柔神情专注，颇为好看时，当张寿随手把手中匣给他，他就忍不住扭看向别。

自家明明是勋贵之家，老爹偏偏就喜这调！

“秦国公。”

“张博士，来，尝一尝这杯茶。”

不像闹别扭故意不理人的张琛，张寿却主动先拱手见过，可看到张川在打招呼的同时，还情递了一个很小的茶杯，一都没有张琛曾经说过孤僻冷漠，他就有些摸不透了。他双手接过茶，在对方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下，当即毫不犹豫地举杯一饮而尽。

反正他曾经对朱莹也说过，他压就是个不会品茶的俗人，故而珍贵的社前茶他本就尝不来，所以这会儿也脆把这设定保持到底。

而这一喝，他就发现，刚刚喝下的这茶汤……是柑橘味的！

他记得，不是这年还是后世，真正的好茶者，全都最鄙视喝茶以及果茶的人，甚至有人痛心疾首，认定香和果香会破坏掉茶香。如果普通茶叶也就算了，拿级茶叶去冲泡茶，那更是暴殄天。可如果他味觉没问题，下喝的这似乎就是尖好茶！

张寿品着这回味，见张川似笑非笑看着自己，他就脆自嘲：“秦国公让我这饮的人来品评茶好坏，恐怕要失望了。话说我有个不情之请，这柑橘茶解渴的，能再来一杯吗？”

刚刚面微的张琛这才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要说张寿虽说清俊闲雅，飘然若仙，但平日里并不常常端架，也没那些风雅好，所以他和其他人自然而然就渐渐觉得这位小先生其实很好相。此时张寿这大煞风景的话，他就忍不住觉得痛快解气。

喝茶本来就是为了解渴嘛，老爹还特意拿了茶来招待客人，这下对弹琴了吧？

张川却气定神闲地真的接回了张寿双手捧来的小茶杯，又倒了一杯过去。见张寿果然再次一饮而尽，他就笑：“我原先还以为，张博士你既然容貌风仪无双，必定举手投足都讲究风雅，却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兴之所至，洒脱自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