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皇上，德公主、永平公主、信郡主、宁河郡主正在清宁。太后命婢禀报一声。”

听到最后一句话，张寿终于辨别了这个声音。那似乎是他曾经在清宁中见过的，太后边侍立的某个中年女官的声音。而此时此刻，他琢磨她这番话，只觉得太后此举似乎像是未雨绸缪，很可能是担心皇帝带着女儿侄女一块选女婿！

而皇帝则是若无其事地笑：“母后还真是不放心，你回去告诉母后，当年因为清宁的事情，她就大发雷霆，朕如今不敢再那么离经叛了。好了，楚宽，你去看看人都到哪了。到了之后就都安置在前廊房里，给他们备好茶，然后照名单，朕一个个见！”

随着外间玉泉答应一声，随即悄无声息离去，楚宽也连忙满脸堆笑了门。他这一走，皇帝见张寿站在那里，神宁静，端庄大方，他就斜睨了一旁脸上分明了惴惴然表情的柳枫，嘴角一勾就开吩咐：“柳枫，给张寿看座，然后去沏上最好的茶，再备好茶。”

“四十个人，每个人就算问三五句话，这么多人恐怕也得见到下午去，得好大耗时间，午饭都没空吃的准备。张寿，你要是撑不住了就说，你可是试金石。”

张寿见皇帝意味长的表情，一下就明白了这位天所指为何，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很显然，皇帝未必是怕他坐不住东倒西歪毁形象，恐怕是暗示他，憋不住了急就赶去！四十个人，就算五分钟见一个，那也得三个多小时，确实是打持久战！

趁着人尚未到，柳枫已经忙不迭地去预备，他脆就毫不犹豫地用理直气壮的气说：“能否先让臣借用一下净房？”

皇帝微微一愣，随即就不禁莞尔。他指了旁边一个小内侍，嘿然笑：“去吧！”

见皇帝没有恶趣味地派个人跟着，张寿顿时松了一气。而等到在皇帝那宽敞却陈设雅致的净房里纾解负担时，他就有些惊讶地看到，这儿没有夜壶，没有净桶，直接用的是箱冲洗污的设计。不用想都知，古代皇能有这设计，必定是多亏太祖皇帝。

当他来之后，却只见一张宽大的扶手椅已经摆在了皇帝宝座的右下手位置，旁边还搁了一张几，上摆着一个小巧玲珑的致梅纹茶盏，一旁是一个朱漆攒盒。他走近前一看，就只见里是四小，杏仁酥、酥、绿豆糕、晶饼，全都是一一个大小。

他少不得谢了一声皇帝，这才坐了下来。等候来人的这段空余时间，皇帝竟是饶有兴致地问起了他半山堂那些贵介弟，其中不少都是今日参加终选的人，他也就耐心地一个个解说。而侍立在皇帝边的柳枫见张寿谈笑自如，对各人优缺都毫不矫饰，不禁暗自纳罕。

就算皇帝这些年来大多以温和的一面现在大臣面前，可他当然知，皇帝大发雷霆时如何吓人，皇帝杀伐果断时何等无情。而大臣们也多数能领会到这是生杀予夺的天，站在御前或严肃或郑重，或惶恐或小心……至于平常心三个字，除了资大佬没人能到。

可前这个他曾经认为就只有一张脸好看的张寿，却恰恰轻轻松松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