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在乾清门前跪了至少半个时辰，随即皇帝方才宣见，这一幕因为看见的人实在太多，须臾就在中传了开来。之前狠狠心没有赶去乾清门的皇后自然是如释重负，可她在坤宁左等右等，等到的却是二皇扬长的消息。

就在大皇闻讯之后，在别院中和党羽大摆宴席庆贺的时候，外间却突然通报，是司礼监秉笔楚宽来了。一时间，笙歌暂停，酒宴暂歇，而主席上的大皇只是微微愣了一愣，随即就笑容

“没想到你倒是长了。”皇帝淡淡地说一句话，见二皇登时喜形于，他陡然词锋一转，“朕确实不至于没看到你大哥那些动作，可朕也不至于没看见你那些小动作！”

然而，他的祖母太后之前压没有面，任凭他在乾清门前跪了那么久，那也就算了，毕竟他在太后面前从来不是什么得的皇，可他的亲生母亲皇后竟然也在坤宁中避而不见，这却实在是伤透了他的心！换成是大皇，她会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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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江南之地历来富庶，而且连年海贸，营收无数，正该好好限制他们……”

“父皇！”二皇登时面煞白，待想再说什么，却在皇帝那严厉的目光下为之战栗。

“可是，你连番受挫，又丢了好几条人命之后，再跑到到朕面前举发你的长兄，你自己想一想，你还有什么立场指责你大哥和那些江南大族？为时已晚了！”

听到二皇甚至隐晦地，以防江南以及福建两广海商与当年太祖船队中失踪那些人的后人勾结，皇帝嘴角的笑意就更加了一些。然而，兴奋激动的二皇压不知，那不是赞许的笑容，而是嘲的笑容。

皇帝接下来又冷笑了一声：“你们两个从小争到大，一个尽会表面文章，一个尽会狠使绊，但凡你们真的能够像你们母后希望的那样，兄弟齐心，说不定真的能其利断金，可惜了，你们谁也不服谁，宁可拆台也不愿意合作。不过也罢了，一母同反目成仇的多了。”

最明白次脾气的她哪里还不知，二皇很可能因为她没面而怨恨上了她这个母亲！

哪怕结果不如最初预想的那么好，可也至少没有更糟。更重要的是，他揭发了大皇那嘴脸，拉人……不，推人下这个目的至少是办到了！ [page]

一面说，一面开始摆事实讲理，把门大，富商大贾们垄断新机的后果说得极其严重，尤其是见到皇帝微微颔首，他就更有底气了。

煞费苦心的一场戏却被父皇拆穿，二皇本来还有些自怨自艾，但此时听到皇帝这话，他瞬间魂不附，随即就是止不住地庆幸。这要是今天他没在半上遇到张寿和朱莹，张寿没有说那么不好听的话来，他本下不了现在这样的决心。

“你要是在一开始耗费了几条人命才打探到，你大哥买到了纺纱比从前几倍效率的纺机之后，不是左一个死士右一个死士给你大哥送人，而是立刻来朕面前禀报，那么，你说的这些，朕倒不是不可以嘉许你一心为公。”

皇后想不想得通，其他人压没工夫去关注，皇帝在召见了二皇，又放人之后，以滥杀、扰民等罪名申饬二皇，命其赔付擅杀的婢，滋扰的百姓，罚了他三年俸禄，继而又褫夺了其皇冠服，罢朝一年，擅杀婢的四十杖记在了账上，过完年再打。

在别人看来，这是最明显不过的预兆。毕竟，在大皇和二皇两位年长皇选妃的当，二皇突然因为惹连番事端而遭到如此置，而剩下的三皇四皇的年纪却还小得毫无竞争力，岂不是说东很快就要定下主人了？

说到这里，皇帝不禁有些意兴阑珊。他轻轻叹了一气，随即淡淡地说：“今天你来了一心怀赤诚，建言利国利民之事，虽说演戏的成分居多，但好歹总算是选择了唯一一条正确的路。要是你今天不来，朕来日只能在京城给你一座宅院，让你去闭门反省一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