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掬地说：“各位稍歇，我去见见楚宽就来！”

匆匆到了书房门，大皇定了定神，刚刚在人前那淡定自若的表情立刻收敛了几分，变得殷勤却又不失份。他推开门，随即就笑：“楚公公怎么有兴致到我这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楚宽似笑非笑地拖了个长音，随即就正容说，“我奉皇上谕，问大皇一件事。”

大皇登时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就挤笑容拱手说：“还请楚公公尽问，我无事不可对人言，更无事不可对父皇言。”

“那就好。”楚宽仿佛很宽似的了，但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就犀利如刀。

“皇上问大皇，二皇说你得到了一台可以让纺纱效率比从前提了数倍的新式纺机，此事可是有的？”

听到二皇刺探图纸和机不成，竟然直接把此事到了父皇跟前，大皇顿时心大恨。可他就是再恨，也知自己文过饰非绝无作用，只能着说：“是有的，但儿臣……”

没等大皇把话说完，楚宽就打断：“皇上问，大皇应该知此等好，利国利民，缘何不立刻献上，然后推广于天下？”

刚刚被打断时，大皇就意识到事情不好，此刻他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只能勉了一个笑容：“儿臣正想清楚那纺机究竟是否那样有效，否则怕献上却巧成拙……”

这一次，大皇依旧没能把话说完，就只听楚宽面无表情地问：“皇上问，不知是否有效，你就去和江南那些望族和商贾商议合作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话是如此不假，但大皇你为皇长，只看蝇小利，是不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此话一，大皇登时知坏了。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二皇会把事情到皇帝面前的可能，但他总以为，这不过是两人之间的小纷争，和从前那些争斗一样，父皇本不会，母后也多只是劝解一下。可他万万没想到，父皇竟然从这样的度突然手来。

“楚公公，我要见父皇，当面对他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朝廷在江南设有织染局，但那些织染局也是征用当地工匠，用的当地原料，我也是想着，如果能用这些纺机，引江南那些望族富商更好地听命于朝廷……”

大皇绞尽脑想给自己找一个好理由，可说到一半，就只见楚宽对他呵呵一笑：“二皇的话，皇上直接收回了他的籍，三年之内，要就必须先上书提请。大皇您却不同，自然可以随时去求见皇上。可是，天底下儿的，谁不把宝贝献给父亲？”

听到这样明显不过的暗示，大皇只觉得心中直发苦。

虽说楚宽此言理论上一问题都没有，可他乃是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才把东西买到手的，如此拱手上去，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更何况，他已经和不少人谈好了合作，如果突然变卦，他这个大皇的名声岂不是转间就要臭了大街？

见大皇面晴不定，竟然还不能痛下决断，甚至打算垂死挣扎，楚宽不禁暗自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