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九一仰脖喝了杯中烈酒，这才冲着这为首闯来的大块冷笑：“掀掉这座大山？你说得轻巧，先问问你旁边其他人愿不愿意！”

听到这里，包厢中的几个监生顿时悚然。而这时候，包厢帘一掀，竟是隔其他人也一拥而，顷刻功夫，这原本不大的地方顿时挤满了人。

“咱们那位老师不只是赵国公府的乘龙佳婿，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皇上选婿的时候他往旁边一坐，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张武张陆一个驸一个仪宾，再加上姓冯的小，三个人媳妇有了，前程也有了！”

“纪小九，你说得是，那你说说，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办？今天张……咳咳，老师把话说得那么无情，咱们要真是被扫到军中丢脸去，还不如趁着他这次犯了众怒，争取把上这重大山掀掉！这天天念书的日，老可过够了！”

纪九狠狠往地上砸了个杯，带着酒意说：“朱莹代表朱家，给资源帮了那几个人创业……别问我创业什么意思，我要是懂，就不会在这儿胡混了！”

“这天底下县学、州学、府学，然后是南京和北京国监，率堂可是所有官学里排第一的。只不过，咱们半山堂因为太祖照顾功臣官宦弟的关系，造得格外大，所以往往也就一百多号人，却比人家动辄容纳两三百四五百的率堂还要大。和率堂换，其实他们不亏。”

大块顿时面一阵青一阵白。

富贵人家有富贵人家的内情，第一等便是为继承人且文才武略天赋不错的，那些人无不得到家里最好的资源供给，最好的人脉帮助，有的会在国监率堂里拿个资历，然后从科场一层层杀来，有的则是军中，层层升迁，几年便跃升到极的官位。

见大块环视左右，发现无人应声后，面渐渐变得有些沉，纪九就哂然笑了一声。

只不过，他父亲不是楚国公张瑞，而是襄伯张琼。他是家中第三，上一个早早就了军中的大哥，一个长袖善舞的二哥，到他却一

“亏不亏不是看房大小！你们没看过国监地图吗？那左右六堂的位是对称的，至于咱们半山堂也好，九章堂也罢，却是散在外围的。所以，照那些老古板们的意思，人家是大妇养的，咱们就是小妾养的！”

纪九嘴里说着这极其俗的话，见其他人顿时有些讪讪的，庶的他却没好气地用筷敲了敲饭碗：“怎么，你们还觉得心里不舒服？事实本来就如此！太祖皇帝当年虽然说了一堆好话，但本质就是把人扔半山堂，有本事就爬来，没本事就混着，仅此而已。”

“所以，要把半山堂换给率堂，我虽说不知周大司成会不会答应，或者说，答应的姿态，然后想别的办法。但我知，朝中那些老大人们肯定不会答应。这事儿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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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改姓陈之后，九章堂的人分了好几拨，每次去实习三天，否则你以为王大去当宣大总督，会轻易接受九章堂派人跟过去‘辅佐’？什么辅佐，那本就是历练！还有咱们半山堂，岁考居前的那几个人，你们以为人家之前是在家里舒舒服服过年吗？” [page]

第二等则是有才能却并非继承者的嫡系弟，也会得到家中的悉心培养，将来分去开枝散叶。这其中，偶尔也会现超越继承者的杰人才。

至于他们这庸碌且没有多少培养价值的，那才会在半山堂中一圈，回混个监生衔，再靠父祖荫庇个好听却没实权的官衔，至于捞不到官的，那也比比皆是。

所以在京城，碰到一个四五十岁的潦倒穷酸，对你说他的祖父是宰相，又或者他的伯父是某某国公，那居然有一多半可能是并非说谎，而是真的！

而前这举止俗的大块，正是自一门一公一侯一伯，堪称满朝第一家的张家。

得和咱们老师的半山堂换一换？这国监得要炸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