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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很多悬而未决的疑案，一旦碰到铁面主司，把市井浪人也都抓了下狱，拷掠审问，往往会牵萝卜带泥，一桩一桩都审结果，就是因为这些市井之徒最知趋利避害，看到听到不说破……横竖我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无足轻重，我就放了他去试一试。”

朱廷芳顿时就笑了：“他是自告奋勇，说孤一人足矣。他说，有些人自以为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大抵瞒不过那些市井之中混饭吃的恶、地痞、乞丐把……因为一有风草动就很可能危及生存环境，所以这些人素来最擅长观察异动。”

而在这些尊敬的注视中，就有人忍不住叫了声：“那照你这么说，张博士岂不是徐老先生一般的人？”

是太冒险了，大公当初应该多派一两个人给他帮手才是。”

朱二被老咸鱼前那些评价给气了个半死，等老咸鱼开始夸他的时候，他才忍不住腆凸肚，神气活现，可听到老咸鱼那所谓的仗义说的是他因为大皇胡作非为而看不下去，于是不顾危险混了行，之后又给他添了一大堆虚乌有的事迹，他这才有些

正可谓兄妹俩一个黑脸，一个白脸——只不过唱黑脸的是貌如的大小，唱白脸的却是杀气腾腾的大公，真叫人不知说什么是好……

他本来就俊秀闲雅，风仪众，如今再摆平易近人的态度，用使人如沐风的气与面前一个个沧州本地人谈，纵使那些没能和他说得上话的人，也难免觉得这位朝廷派下来的钦差温和可亲。

两个护卫登时双目圆瞪，齐齐大喜：“这么说，大公是要趁着别人调虎离山，我们直捣黄龙？”

张寿当然知这年的官员为了维持神秘，需得和百姓保持距离……问题是朱廷芳已经明摆着是这样生人勿近的人设了，他这么一个过了年才十七岁的少年形象，又不是将来的沧州长芦县令，再去摆什么神秘莫测，雷霆雨的官威，那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老儿可不朱二那是怎样发懵的表情，唾沫星飞。

县衙门，因为赏金尚未到位，担心被人认为言而无信，张寿一直站在门安抚众人。

比方说我，绝对比那个夸夸其谈的家伙！

“他从前在京城，那可是有名的纨绔弟，可自从张博士到了国监，主了半山堂和九章堂，他这个从前天天逃课的监生被家里人押到半山堂去上课，不到半年功夫就成了代斋长，不但学业有了长，为人更是大见仗义……”

说到这里，朱廷芳随手把茶盏往桌上一搁，似笑非笑地说：“我只是希望他能把沧州市井九的那张网里给我钻一个，那就是不错的成绩了，没想到之前蒋家那位当家闹腾一场，他就发现了蛛丝迹，这次更是早早得到了有人来闹事的消息！”

张寿昨晚上就已经发现，在沧州，那些家资几十万的大固然声威赫赫，但那只不过是凭富贵骄人，要真正说受人尊敬，却还得数那位开义塾教导学生，不收学费的徐翁。所以，昨夜朱莹固然是得意了，可朱廷芳从他们这拂袖而去后，却是夤夜又去安抚了徐翁一番。

而且，这会儿另一边的老咸鱼，正在对人天坠地嘘他这个国博士如何学问，如何简在帝心，如何谦冲守静，如何教化纨绔……反正得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收获了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尊敬目光。 [page]

张寿自己不好去回答人群中这似质疑非质疑的问题，老咸鱼却自有他的办法。

他一把将朱二给拖到了面前，笑容可掬地说：“张博士是刚刚从北边归来的赵国公的未来女婿！这位呢，就是赵国公家的二公，如今那位钦差明威将军的嫡亲弟弟。”

“是啊，直捣黄龙！”朱廷芳呵呵一笑，意味长地说，“走吧，县衙这边就不用心了，都给张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