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天天吃红薯，海外粮仓是一定需要的。另外，东北是个好地方，就是太冷了……

明威将军朱廷芳在瓦市后街的这场厮杀，因为目击者没有——听到动静的倒是不算少，但少有人敢声张——因此当锐骑营兵匆匆赶到，清理现场那一死尸时，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甚至连来查看的人也没有。而锐骑营也没费事去问什么供。

因为杜衡和他带的四个人，从旁听到目击再到参与，从到尾什么都没落下。

城中虽说也有人议，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明威将军朱廷芳重伤垂死，可当朱廷芳公布次日将亲自审理几桩案，其中就包括齐氏幼抢好人家男的时候，这谣言不但没了市场，甚至还有人去县衙告发了散布此言的人，结果被朱廷芳二话不说拉去笞刑十下。

至于所有的尸首，则是被朱廷芳命县衙内的仵作仔细验看记录过后，尸首焚化，首级一颗颗硝制，随即送往京城。他杀归杀，供固然没问，可总要送到京城让某些人过目，说不定其中还有些人会被认来。至于认来之后如何，那朱廷芳就懒得了。

与这些装着颅箱的车同行的另一辆车中，坐着形容憔悴枯槁的大皇。当然，如果知自己竟然是和如此恐怖的东西一同归京，估计大皇早就疯了。

负责押送的，乃是杜衡此次带来的两百锐骑营中挑的五十人。至于曾经随同大皇下沧州的一百人，于镇压局面，以及让人好歹有个将功抵罪机会的考虑，杜衡将人留在了沧州。仅仅这一条，杜衡就终于赢得了不少将士的心。

当然，他得人心程度，是和大皇失掉沧州人心，又失掉锐骑营军心的程度成反比的。

城中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大皇礼送境，蒋老爷次日也终于从行里被放了来——或者更准确地说，被提了来过堂。亲自主审的朱廷芳直接把包括蒋大少，齐家大少爷等各家幸存的代家主召了过来旁听。而张寿却没有登堂面，而只是站在大堂后的屏风影之中。

朱廷芳素来不是拖拖拉拉的，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他就直截了当地说：“无端停工停业，烧毁民宅，激变良民，此罪一。又于我抵达沧州，命锐骑营看住各家宅邸时弃家不归，也不去县衙投案，而是拦住奉旨巡访沧州的国监张博士和锐骑营杜指挥使喊冤，此罪二。”

同样在堂上的蒋大少本来胆就不大，此时被朱廷芳这梆梆的言辞说得一颗心怦怦直，面发白，甚至忍不住心想，是不是他之前急着回家那番话被张寿当成推脱，所以如今老爹才被朱廷芳当成靶竖起来。就在他越想越担心时，朱廷芳的话却还没说完。

“明明是你作为各家之首和大皇接洽，事无细全都参与，却委过于大皇，此罪三。见钦差未曾表态便意图自尽要挟，此罪四。”

虽然在屏风后，张寿看不见各家那些形形的代家主们此刻什么表情，但他猜也能猜来。人人都觉得蒋大少既然是那天晚上县衙夜宴的唯一幸存者，被放来拜访各家，代钦差提条件，提要求，那么蒋家肯定会被举起，轻轻放下，可没想到事情却截然不同。

他们也不想想，大皇此番回京都没好果吃，蒋老爷作为明面上的各家之首，又了那样极端的事情——哪怕他说被人胁迫，可胁迫他的人都变成死不瞑目的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