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莹这才面稍霁，却是似笑非笑地问：“哦，敢情这年和尚还兼职主持公？话说回来，山下这观涛小和尚所在的藏海下院养着十几个僧，那这望海寺呢？据说太祖初年他们还打跑过海盗，现在总不会成天吃斋念佛，忘了他们起家的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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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

“哦，原来是从小练武。”朱莹呵呵一笑，这才若无其事地问，“那藏海下院呢？”

于是，他只能着说：“望海寺的僧人大多佛法，其中那些天赋好的，当然也会从小练武。”

观涛听到有人夸赞自家主持，连忙也跟着叫：“是啊，我家师父可好了！四乡八邻有难，全都来找他的，之前还有河间府来的恶少横行霸，直接被师父带人给打跑了……”

“我早就听说沧州好武，可到了之后却发现不像那么一回事，可现在看来，你们倒是躲得好，有的藏在佛寺，有的藏不。可是，如果你们和之前那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无，想来也不用担心我大哥会清算你们，你也不会说将功补过四个字来。”

朱莹笑听着，突然伸手又摸了摸观涛那刮得光溜溜的小脑袋，这才示意朱宏和朱宜带人一边玩去。见两个护卫非常不放心，一步三回地离开几步，却不肯再走远，她就轻轻拍了拍双手。就这么一番打下来，她已经算是明白了。

见朱莹眉一挑，似有不信，他赶一步解释：“这望海寺之所以香火如此鼎盛，并不是因为这附近就真的人人信佛。是因为每逢初一十五的集会，就在这望海寺前。虽说就是易些鱼和盐之类的东西，但德安大师会见证，所以买卖公平，皆大喜。”

见曹五神闪烁，她就懒洋洋地说：“你可不要告诉我说，刚刚是因为正好听见我表份，这才跑上来遂自荐的。我可不信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既然一路尾随到现在，你下再推说不知我是从藏海下院来的，指量我会信么？”

他在心里合计了一下，最终赔笑：“下院的那位主持本来就是寺中长大的孤儿，可长大了却不愿意在寺中呆着，于是海多年，后来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收心养，又收养了多孤儿，这才开辟了下院。他为人仗义，对佃也公允，望海寺的名声也一小半都靠他。”

见曹五果然低不语，她就似笑非笑地说，“至于你刚刚说人心浮动，也是说你们这些侠以武犯禁的人心有不安吧？”

曹五看了一一旁满脸发懵的观涛小和尚，心想今天但凡换个和尚来当向导，那他都好糊得多，也不知平日那个很明厉害的胖和尚，怎就至于大意到派这么个小不来。 [page]

“大小言重了，朝廷法度在，侠以武犯禁，小人这些升斗小民却也是万万不敢的。之前大皇龙过境，沧州武林从上到下全都避其锋芒，后来虽有人跟着冼云河闹腾，但那都只是在各家学过武艺的人而已，连记名弟都算不上。但是……”

他顿了一顿，这才小声说：“但是，长芦县令许澄招募去攻打行的闲汉之，也是一样。固然没有各家心弟，却也有不少人是在各家学过艺的。大家之前看不明白此番风波，不敢妄动，生怕引火烧，心想等钦差来了再去效力不迟，谁知……”

这话题兜来转去，最后终于还是掉到了这个危险的话题上，曹五不禁心里咯噔一下。然而，他就算想隐瞒，这位厉害的千金大小却也能从其他地方打听到，他还不能随便搪。

曹五只知朱莹的兄长，她的未来夫婿，显然都是各有厉害的人，再加上刚刚看她对那位知府公的势，他在潜意识中就把这位大小看得很。此时被人揭破来历和目的，他不敢也不会着恼，只是笑了两声。

这位大小什么情，但先被朱廷芳在沧州城中那般行事震慑得噤若寒蝉，又看朱莹刚刚如此拿知府不当官儿，此时可不敢挑让其和望海寺放对。